半晌,温如桑收敛了笑意,轻咳了两声,问道:“阿慈问易容之术做什么?”
“你不是不会吗?”
温如桑状似无辜,“我何时说过我不会?”
仿佛之前说着“若我真知道阿慈说的这般能瞒天过海改变人容貌的技艺怎会被困大宁,成为质子”这话的人不是他。
他说一遭是一遭,若是换成别人定然会觉得温如桑故意在耍他,但李长慈不在意这些,她更关心温如桑究竟知不知晓易容之术。
她平静道:“世子这话的意思是,这会儿又知道易容之术了?”
温如桑自顾自的说起来,“易容之术是西辽皇族秘术,掌握者极少,哪怕是皇族中人也没几个会的,如今这门技艺在西辽将要险些失传……”
他弯了弯眸子,眼底笑意氤氲,“但阿慈你运气好,刚好碰见一个会易容之术的。”
这肯定说的就是他自个儿了。
不等她提出请求,温如桑先开口说了,“阿慈若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可以用易容之术帮你一个忙。”
“条件?什么条件?”李长慈心沉了沉,温如桑接近她的目的终于要暴露了吗?
也是,忠勇侯府怎么也算得上是绥安一品大臣,而温如桑一国质子,闲着没事怎会变着法的凑到她面前,她这个人没什么可图的,那他图的只能是忠勇侯府。
她等着温如桑暴露狐狸尾巴,却听见温如桑说:“先欠着吧,等哪日我想好了再提。”
李长慈脸一黑,“不行!”
“阿慈别急着拒绝,这样,我答应你,我提的这个要求无关紧要,与忠勇侯府、大宁都无关系,只与你一人有关如何?”
“只与我一人有关?”
温如桑笑着点头,“正是。”
若是不会牵扯忠勇侯府答应下来倒是无妨,何况如今韩珉那边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
李长慈思索了一番,答应下来,“好,我答应你。”
“西辽易容之术最重要是做出一张与真脸无异的假皮,再将假皮天衣无缝的贴合到人脸之上,易容之后两年内没有任何方法可以摘掉,两年之后用药水可以溶解。”
这般就不用担心就算有熟悉韩珉的人怀疑他易容了。
李长慈说:“正好。”
“五日之后,我将假皮做好送给阿慈。”温如桑托着下巴,眼底闪着细微的光,“阿慈,易容之术是西辽秘术,就连西辽皇族知道的人都无几个,你为何会知道呢?”
李长慈一僵。
她只记得有易容之术,却是忘了西辽这易容之术根本还未暴露!
她之所以知晓易容之术,是因为上辈子西辽和大宁交战时,有西辽皇室让眼线易容成了忠勇侯手下的副将,若不是忠勇侯对副将太过熟悉,险些就要酿成大祸。
那时大宁百姓才知晓,西辽皇族竟掌握着这样神奇的技艺。
温如桑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李长慈不免懊恼自己大意了,一边思索着合理的说辞,一边道:“世子还喝茶吗,我再给你倒一杯。”
“……温某已经喝了三杯茶水了。”
许是他头次对一个女子感兴趣,温如桑只觉得她做什么都十分有趣,在她起身时探身过去,两人冷不丁的视线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