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弄
温如桑像发现了什么新奇事一般盯着她的笑脸瞧,他的目光炽热,眼神清澈,全然不像他人一样黑心。
李长慈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好不容易扬起的笑又垮了下去,恢复了往常面对他时那番平静淡然的表情。
“这才对啊,阿慈你这突然对我笑,我还真不习惯。”
李长慈:“……”
这人果然很不对劲。
她不想跟他掰扯,心里琢磨着怎么开口。
两人没多少交情,而易容之术是皇族西辽秘术,温如桑就算知道也不一定会告诉她技巧。
可……还是要试一试,万一温如桑脑子突然有病呢?
李长慈看着温如桑,想了想还是勾起嘴角对他友好一笑,“温世子,茶水喝的如何了?”
温如桑缓缓道:“甚好。”
她挑起话茬,“听闻西辽皇族有一种能瞒天过海改变人面容的技艺,温世子听说过吗?”
难怪今日这小狐狸对自个儿这般好颜悦色,原来是打起了西辽易容之术的算盘。
温如桑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却故作不知,疑惑道:“阿慈说的是什么?”
他一副迷茫无措的模样,看起来不像作假,李长慈不动声色的盯了好几秒,对方依旧眼神坦然,她心里沉了沉。
她狐疑道:“世子也是西辽皇族之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若我真知道阿慈说的这般能瞒天过海改变人容貌的技艺怎会被困大宁,成为质子呢?”
温如桑嗓音清润,说话时总是不自觉拖着勾人的尾音,总是让人不自觉沉溺在他的话语中,使人信服。
他语气诚恳,表情也不似作假,而且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如果温如桑知道易容之术为何还要做着处处受人掣肘的质子,找个替身留在大宁自己去逍遥快活岂不乐哉?
李长慈已经信了八分,心中用易容术帮韩珉头换面的念头已经淡了。
既然温如桑不知道,那他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
于是李长慈一秒变脸,“茶喝完了,世子请离开吧。”
她还真是半分不遮掩想要利用他的心思,温如桑不免失笑,甚至愉悦的笑出声。
李长慈:“……”
果然是脑子有病。
他乐不可支,一只手搭在桌沿边支着下巴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架势,李长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世子准备在我这打地铺吗?”
他眉眼染上笑意,秾丽多姿,“阿慈若是诚心邀请我……”
不等他说完,李长慈已经猜到这人嘴里又会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毫不留情面的打断他,“世子想太多了。”
这话不知又戳中了温如桑什么笑点,他肩膀一颤一颤的,笑的更厉害了,连带着桌上的茶杯都颤起来。
李长慈伸手将茶杯扣住,她收回先前觉得这人心思深沉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