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慈见状,心里一笑。
白清欢性子高傲,她在候府经营数年,将她收拾服帖只之后就觉得将她压着便是将明德长公主踩在了脚下。
今日一事放在其他人家不算大事,但放在白清欢这里,却比要来白清欢的命更难受。
白清欢定觉得,若是她惩罚了张妈妈,便是被明德长公主压了一头,她这辈子都在跟明德长公主争抢,这比杀了她更令她难受。
白清欢脸色阴晴不定,二房的几个人也不敢插话,李长慈却缓缓开口,语气娇柔:“母亲若是不给长慈做主,长慈就去找父亲。”
“长这般大长慈还未受过这般委屈。”她眼中隐约有泪,“母亲莫不是不疼女儿了,竟然连一个欺负女儿的奴婢都不愿惩罚。”
白清欢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听她搬出忠勇侯更是心塞,她强压着心里的那股戾气,问道:“齐妈妈,奴婢以下犯上按律应当如何?”
齐妈妈说道:“按律当罚十五大板,再罚五两银子。”
十五大板对年纪小的婢女没什么所谓,但对年事已高的张妈妈来说可能会要了命啊!
白清欢算计再多,也对这个陪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嬷嬷有几分感情。
还是不忍道:“长慈,张妈妈年纪大了,这十五大板打下去……”
李长慈眼眶一红,一副受了十分委屈的样子,“我这就去找父亲!”
白清欢一慌,连忙示意齐妈妈拦住她,吩咐道:“来人,将张妈妈拖到院子里打十五大板!”
张妈妈知晓也是无奈之举,脸色青灰的跌坐在地上,任由婢子把她拉走。
“啪——”的一声落下,院子里传来张妈妈痛苦的嚎叫声,白清欢坐在主位拽紧了帕子,只觉得这一棍子打下去打的不是张妈妈,而是她!
偏偏今日,当着二房的面,她丢了这么大的脸!
白清欢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李长慈,她正在用帕子擦眼泪,像是真觉得受了委屈才一定要让她打张妈妈似的。
但白清欢仍是觉得不对。
李长慈被捧着长大,性子难免娇纵,她也有意把李长慈养成一个娇纵无礼的性子,但有李长陇看着,李长慈只有些许的不打紧的娇纵。
她只能咬下咽下这股气。
可往日里李长慈虽然也会闹脾气,但拢共没有几回,可自从她落水以来,已经不知道是多少回与她对着干了!
所以李长慈究竟是闹脾气还是故意设计……她得多个心眼了。
很快,外头的张妈妈喊声便弱了下来,直到下人来回说打了五个板子张妈妈就昏了过去。
李长慈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掩住眼底的嘲讽。
张妈妈果真是“身娇体弱”,不过五个板子就昏了过去。
不过,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剩下十个板子打不打都无所谓。
白清欢犹豫的看向李长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