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枢听著他们的爭吵,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封让他和赵璋反目的匿名信上。这封信,他一直留著。
“赵璋……”
他咬牙切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都怪这个老匹夫!如果不是他当初心怀鬼胎,想要黑吃黑,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如果当初两家合兵一处,趁著赵珩北伐,主力空虚,直接打到京城,现在坐在龙椅上的,就是他赵枢了!
对!都怪他!
“王爷!”一个谋士突然开口,“我们……我们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赵枢立刻问道。
“联合徐州王!”谋士说道,“如今我们和徐州王,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赵珩既然给您发了圣旨,那肯定也给徐州王发了一份。我们两家的处境,是一样的。唇亡齿寒的道理,赵璋不会不懂。如果我们两家能够摒弃前嫌,合兵一处,总兵力接近二十万,未必不能和朝廷掰掰手腕!”
听到这个提议,赵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动。
但很快,他又犹豫了。
联合赵璋?
那个老狐狸,信得过吗?
他会不会,嘴上答应著跟自己联合,背地里却把自己卖了,拿著自己的脑袋,去跟赵珩邀功请赏?
那个匿名信的內容,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不……不行!”赵枢猛地摇头,“赵璋此人,阴险狡诈,反覆无常,绝对信不过!与他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他已经彻底被来宇种下的那颗怀疑的种子,给操控了心神。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眾人绝望了。
赵枢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十圈,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最终,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狠厉。
“等死,不是本王的性格!”
“既然他赵珩不给本王活路,那本王,就跟他拼个鱼死网破!”
“传我將令!”赵枢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决绝。
“三军备战!三日之后,本王要亲率大军,祭旗北上!”
“清君侧!诛阉宦!”
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听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徐州王府,几乎上演了同样的一幕。
徐州王赵璋,在接到圣旨之后,也是暴跳如雷,最终在对盟友赵枢的无尽怨恨和猜忌中,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扯旗造反!
他们都以为,自己是被逼上梁山的英雄好汉。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只是两个被一根无形的线牵著,一步步走向深渊的,可怜的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