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又瞬间聚焦到了他的身上。
赵楷眼中杀机爆闪:“你一个阉人,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来人……”
“让他说。”
开口的,是宰相李纲。他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个小太监,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来宇叩了个头,直起身子,朗声道:“奴才只是一个奴才,不懂什么朝堂大事。奴才只知道,先帝爷临终前,曾召见奴才,亲手將这面金牌赐予奴才。”
他从怀里掏出金牌,高高举起。
“先帝有旨,命奴才誓死守护藏书阁,保护六皇子殿下周全!若有人敢伤殿下分毫,便是与先帝为敌,与大炎江山为敌!奴才可持此金牌,先斩后奏!”
“昨夜,奴才杀了三个刺客,是奉了先帝的旨意!”
“今日,奴才站在这里,也是奉了先帝的旨意!”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过赵璋和赵楷。
“两位殿下,你们口口声声说奴才蛊惑主上,污衊皇子。那奴才想问一句,你们是在质疑奴才,还是在质疑先帝爷的眼光和决定?!”
“你们是想说,先帝爷他……识人不明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寂静。
谁敢质疑先帝?
谁敢说先帝识人不明?
这是一个谁也无法回答,也无法承担后果的问题。
来宇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將自己和赵珩,与已经驾崩的先帝,死死地绑在了一起。
反对他们,就是反对先帝!
大將军孟天看著来宇,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好一个伶牙俐齿,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奴才!
而宰相李纲,则是抚著自己的鬍鬚,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缓缓开口,打破了沉默。
“够了。兄弟鬩墙,成何体统。既然大家各执一词,此事暂且不议。”
他话锋一转,声音变得肃穆起来。
“当务之急,是遵从先帝遗愿,確立新君。老夫昨日整理先帝遗物时,在宗庙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份先帝留下的……密詔。”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什么?!”
“密詔?!”
赵璋和赵楷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