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宰相李纲和大將军孟天,站在最前面,如同两尊门神。
赵珩走到大殿中央,对著上首空著的龙椅,行了一个標准的皇子礼。
“儿臣赵珩,见过各位大人。”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在这压抑的大殿中,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还没等李纲和孟天开口。
三皇子赵楷已经忍不住了,他往前一步,厉声喝道:“赵珩!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纵容你身边的奴才,拋尸宫门,公然污衊本王!你这是想干什么?想逼宫吗!”
他一上来,就直接把矛头对准了赵珩本人。
大皇子赵璋也立刻跟上,冷笑道:“六弟,你平时看著与世无爭,没想到心机如此深沉。先是让你那奴才用一块不知真假的破牌子,阻拦禁军维持秩序。然后又和老三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把整个宫里搅得天翻地覆。说吧,你到底想图谋什么?”
他更狠,直接把赵楷和赵珩打成了一伙的,说他们是在演戏。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赵珩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面对如此凶险的政治风暴。
赵珩的脸更白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来宇,来宇却只是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一个木雕。
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战斗,来宇不会帮他。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去看两位兄长,而是转向了李纲和孟天,躬身一拜。
“回稟宰相大人,將军大人。儿臣自知体弱,从未敢有任何非分之想。父皇驾崩,儿臣心中悲痛万分,只想在藏书阁为父皇静静守灵。”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悲戚,听起来情真意切。
“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先有大哥派禁军围困藏书阁,要將儿臣强行带走。后有三哥派刺客深夜潜入,欲取儿臣性命。”
“儿臣手无缚鸡之力,若非先父皇垂怜,赐下金牌,又有身边伴读来宇拼死护卫,恐怕早已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无法站在这里,与各位大人说话了。”
他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条理清晰,瞬间就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无辜受害者”的位置上。
赵楷气得浑身发抖:“一派胡言!你说本王派刺客,证据呢?就凭那个奴才的一面之词吗?”
“证据?”
赵珩抬起头,直视著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锋芒。
“三哥,你府上的死士,所用的兵器,身上携带的令牌,还有那个被活捉的刺客头领的供词,现在都在大理寺和刑部备案。你要证据,很简单,我们现在就开堂会审,让文武百官都听一听,看一看,如何?”
赵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赵珩竟然已经把证据都移交了出去!他以为东西还在藏书阁,只要死不承认,对方就拿他没办法。
“至於大哥……”赵珩又转向赵璋,“您说我与三哥演苦肉计?大哥,您觉得,三哥会用他最精锐的死士,来陪我演一场隨时可能丧命的戏吗?还是说,在您眼里,我们这些兄弟的性命,都只是您登上那个位子的垫脚石,隨时可以牺牲?”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
赵璋也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向病懨懨,说话都喘气的老六,竟然变得如此伶牙俐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来宇,突然上前一步,对著上首方向跪了下去。
“奴才来宇,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