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改航班飞过来的男人心头一颤。
他第一次听见对方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魏舒白的声音冰冷,毫不掩饰怒气:“我是做的不对,可你给我认错的机会了吗?”
赵之洲不可置信,声音都高了两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反问:“我没给你机会吗?”
魏舒白看他:“我没及时告诉你是我的错,可你当时希望我道歉的是这个吗?来,我们缕缕。我后来想明白了,刚开始,你可能是因为我拍吻戏吃醋,对不对?”
赵之洲没有否认。
“接着,你看到了方源发的截图。你可能还有点儿高兴,因为你发现我是在意你的,对不对?”魏舒白问他。
赵之洲不想承认。
“然后,就有了那一个小时。我没找你,你也没联系我。你就是因为这一个小时才生气的,对不对?”魏舒白总结。
他在英国读的到底是设计还是心理学?
赵之洲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在语境A里的你拥有上帝视角,在语境B里的我当然像个跳梁小丑一样。
“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知道我找方源的事。你觉得我还会那么说吗?
“你不能在我不清楚事情全貌的情况下,要求我给出一个让你满意的道歉。
“赵之洲,你不能这样考验我。
“你是带着你设想过的结果,跑来测试我的。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已经成立。
“你不听我的解释,拒绝我的通话,和留了个狗洞让我钻过去有什么分别?”
魏舒白冰冷的伪装坚持不住了,他越说越委屈,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
赵之洲也无法了,既然今天都说开了,他只想问他一件事。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先打电话给你,所以才拖了一个小时?”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对否定答案的希冀。
魏舒白长睫微动,诧异道:“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真的不是在等对方的电话。
魏舒白只是觉得,这件事不算什么……但电话接通时,赵之洲语气冷淡。
魏舒白才一瞬间意识到:他生气了。
于是惊惶之下,他找了一堆借口。
赵之洲问:“照片真的是‘被’爆出去的吗?”
魏舒白点头,神情认真:“你可以去派出所查出警记录,这事儿在剧组算严重了。要严格追责的话,那人得赔偿因为这次爆料产生的损失。但季樱子说了,让工作室尽力挽回损失,不追究她经济责任,只是将她开除了。”
赵之洲又问:“那你喜欢和她拍吻戏吗?”
魏舒白撇撇嘴:“你既然来了,刚才没看到吗?借位也能算吻吗?都是工作罢了。还有,什么喜不喜欢?你别给我乱扣帽子。”
赵之洲这几天娱乐博文也看了不少,知道这事儿什么苗头。
他失落地道:“那你要跟她炒绯闻吗?”
魏舒白谨慎地说:“我不想。但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情。戏拍完了,走上宣传流程,人家要怎么编辑,怎么营销,我能做主吗?”
反正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心想,开诚布公吧。
魏舒白小心翼翼地瞧他脸色,缓缓开口:“这些事情,我是打算回北京,再跟你仔仔细细、从里到外讲清楚的。
“那一个小时里我在想……赵之洲,拍完戏再说的话,你会相信我吗?你会理解我吗?你会支持我吗?
“我不知道,但我只能信任你了。”
赵之洲心里的怨气、怒气像被针扎了一样,迅速从那个小洞里流走了。
他道:“我现在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