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鹏真的消失了一整周。
没有微信消息,没有电话,没有突然出现在校门口的车。
出租屋的门锁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三个女人的手机同时安静下来,安静得不正常,安静得像暴风雨前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低气压。
头两天她们每收到一条微信提示音都会吓得浑身一激灵,到第三天她们才慢慢敢相信——他暂时不会出现了。
但暂时不会出现,不意味着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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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六点,费静在自己家的卫生间里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她住在山海花园A栋1201室,丈夫刘建国是本市另一所中学的体育老师,结婚十四年,女儿刘畅今年刚考上省城一所大学住校去了。
家里平时就两个人,早餐各吃各的,晚上回来简单说几句话,睡在一张床上但已经很久没有实质性的夫妻生活了。
这种寡淡的婚姻在以前让费静觉得有些遗憾,现在她每一天都在庆幸——刘建国对她没兴趣,就不会发现。
卫生间的镜前灯很亮,把费静锁骨间那个银色纹身的边缘照得一清二楚。
愈合期已经过了一小半,红肿消退了,但结了薄薄一层透明痂的纹身还没有完全稳定。
她侧着身在镜子前照,看到自己整个躯干前侧从锁骨到耻骨那根巨大的银色鸡巴纹身在灯下泛着金属冷光——龟头在锁骨窝里,茎身从双乳之间穿过,越过肚脐,一直延伸到耻骨。
每一根血管、每一个轮廓细节,都纹得非常写实。
她低头看自己胸口的时候,那根鸡巴也跟着皮肤折叠而变形,像活的一样缩了一下。
她伸手按了按锁骨下方一个正在结痂的位置,疼得皱了皱眉。
“费静?你在里面快一个小时了吧。”刘建国的声音从卧室方向传来,“你七点不是有早自习吗?”
“马上好。”费静提高声音回了一句,迅速从洗手台底下掏出那个她三天前专门去化妆品店买的遮瑕套装。
这是一套专业级的高遮瑕身体粉底,号称纹身疤痕全覆盖。
她挤出花生大的一坨在左手虎口处,用指腹的温度化开,然后拿一块三角海绵蘸取,从锁骨中心开始往外拍。
遮瑕膏的颜色比她的肤色暗一个色号,但她的纹身是银色的——银墨在皮肤上比黑色更难盖,因为金属光泽会透出来,必须用比肤色更深的底膏先压住银色反光,再在上面叠加一层肤色粉底液,最后用定妆喷雾和散粉厚厚地扫一层。
锁骨、胸骨、乳周、小腹、耻骨——每一个位置都拍三遍。
海绵的尖端伸进乳沟里按压时碰到了新纹的皮肤,火辣辣地疼,费静咬着牙继续。
整道工序做完用了将近二十分钟,她的整个正面覆盖了薄薄三层化妆品,凑近镜子仔细看——还行,除非有人离她十厘米使劲盯着看,否则发现不了。
但化妆品覆盖下的新生皮肤不透气,闷得发痒又不能挠。
遮瑕之后还有下一步——衣服。
她今天特意挑了一件米色高领修身打底衫,领子紧贴着锁骨窝,袖长到手肘,正面没有扣子、没有拉链、没有任何开口。
外面再套一件黑色西装外套。
下身是黑色直筒长裤,脚上蹬一双银色亮油皮15cm细高跟——那是宋鹏指定的,不能换。
七个早晨,费静在同样的镜子前站了七个四十分钟。
刘建国从不过问她为什么在卫生间待那么久,只在周三问了句“你最近化妆比以前厚了吧?”费静说了句“换季皮肤暗沉”就糊弄过去了。
刘建国没再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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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费静的遮瑕膏用完了。
她在午休时专门开车去了一趟化妆品店,补了三瓶同款,又买了加强防水款和一小瓶应急用的纹身遮盖喷雾。
收银台的女孩看了她一眼,随口说了句“美女最近买得好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