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两位太医这是……”
“药方有没有效,大王自会知晓,不用我等操心。”
太医丞目光扫过两人,这才意识到他们的用意——
这是打算看常虚出错,自己再出手力挽狂澜?
是啊……解决一件小事哪有解决別人解决不了的麻烦来的功绩更多?
他们这是……要拿常虚当垫脚石啊。
……
寢殿之中,嬴政裹著厚厚的兽皮,依旧借著烛火翻阅竹简。
赵高在一旁忧心忡忡,“大王您就歇歇吧,这都已经病了……”
“无妨。”嬴政摆摆手,“老毛病了,又不是第一次犯。”
上个月刚刚犯过,症状一模一样。
刚才那面生的太医一句句问诊时他都有些不耐烦,想要让他按照上个月的方子再开一副就是。
只是考虑到这太医不常见,怕嚇著对方这才耐心答完了他全部问题。
眼下只要等著太医署的药过来服下出一场大汗,这病立马就去了。
不是什么问题。
待宫人颤颤巍巍端来那碗药汤,赵高小心为嬴政接过。
药碗刚一入手,嬴政便皱了皱眉,感到些许不对。
赵高第一时间察觉,侧脸冷声质问,“药试了吗?”
宫人猛地跪地,身体直颤地回,“试……试了。一共四层试药,绝无半点紕漏。”
“不是。”
嬴政挥手制止赵高继续盘问,“是这药……”
他端碗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口。
某种类似薄荷但更加温和的香气,带著田野的清新,还有若隱若现的微甘气息……土气、橘香、甜润。
像是一碗甜汤,气味香、醇、甘。
闻之神清气爽,不觉丝毫压迫。
和此前那稍稍靠近气味就直往毛孔里钻的又烈又窜又麻的药汤完全不一样。
这药方,换了?
总归是太医署开的,又有人层层试药。
嬴政再没多想,端起碗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