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有奸情。
宁观鹤在心中嘀咕了一句。
不过,宁观鹤面上自然不会这么说,只是道:“似乎关系很好?”
天道轻笑一声说道:“能不好吗?我们不仅是合伙人,在未来也是道侣。”
太虚观掌门:“……”
“啊?”宁观鹤瞪大了眼睛,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没什么好惊讶的,毕竟,这是未来必定会发生的事情。”天道笃定地说道。
“所以,你加入太虚观吗?”天道又问。
“……”
那一夜,杏林门长老宁观鹤的居所发了一场大火。
那火来得很是蹊跷,无声无息地。等发现异常的杏林门弟子匆匆去救火时,那位杏林门长老留在剑阁的魂灯已灭。等那火熄灭后,屋内的陈设尽数烧毁,而那位杏林门长老留在屋内的一切痕迹也被大火吞噬。
这也成了杏林门中的一项疑案。没有人知道这位修为深不可测的杏林门长老,究竟在那一夜里遇见了什么,也没人知道宁观鹤是怎么死的。
不过第二日,现任剑阁掌门名下的那位亲传弟子栾霖的恶咒被解除。据现任剑阁掌门何随所言,宁观鹤在大火发生之前,曾偷偷带着何随替栾霖治疗过,故而栾霖因此获救。而治疗完栾霖的宁观鹤朝何随告辞后,便回了屋舍,而后便是这场大火。可惜的是,如何解除恶咒的方法,也随着宁观鹤的死去而消逝。
……
接到杏林门发生大火消息的何随,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在光亮熹微之时,指挥着众人善后的何随,揉着眉心回到了自己的屋舍。
“何掌门,我答应与你们合作。”何随刚将门推开一线,屋子里头,便传出少年独有的嗓音。
何随推门的手微微一顿。
不过很快,调整过来的何随,便如同往常般进了屋子,还十分自然地将身后的门关上了。
晨光从一层薄薄的窗纸渗出,在地上组成一圈圈模糊的光影。
何随背对着从门后渗出光,影子落在何随身前,与光影未曾照亮的黑暗融为一体。
而那黑暗里,坐着一位少年。
少年约摸是从战场上刚下来的,他穿着一身粘着血污的皮甲,头上的发丝被黏腻的血分成一撂一撂的。手腕、脖颈皆缠绕着脏污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有些发黑了血。
少年将遮住视线的发往上一撩,露出一双凌厉的眉眼:“何掌门,我千辛万苦操纵着战场上的身体回来,你不表示一下?”
何随看着眼前这少年狼狈的模样,嗓子不由自主地发痒,然后,笑出了声。
少年的目光一沉,浓重的阴翳在少年的眸中汇集,似是大雨之前聚集的乌云。
见少年紧绷的面容,何随知道,少年是生气了,因为自己嘲笑了他。
虽然惹得少年生气,但是何随并不后悔,因为宁观鹤狼狈,他何随便痛快,即便何随知道宁观鹤是过来找他合作的。
不过,那又怎么样?
便是宁观鹤来找他合作,也不影响他在此时嘲笑宁观鹤的狼狈。
就宁观鹤在先前拒绝与他们合作的橄榄枝,又在那场大火后态度大变,主动找自己合作这件事,何随在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想。
“昨夜,是天道对你出手了?”何随笑尽兴后,方才恢复正经。
似是回忆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拥有着少年皮囊的宁观鹤面上显露出一丝抗拒,但他还是微微点头认可了何随的话。
“所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去了现场却什么也没查出来的何随问道。
听到何随言语间有些看笑话的意思,少年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何随看着脸色不好看的少年,觉得自己心底又畅快了几分。上次与宁观鹤谈合作时,被宁观鹤堵得心梗,这次,宁观鹤有求于他,他终于能让宁观鹤心梗了。这么一想,何随便越发快活了。
因是有求于人,少年恨恨地看了何随一眼,还是磨了磨牙,随后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因太虚观掌门新收的女子慕圆圆身体不适,故而想请宁观鹤这位杏林门长老为慕圆圆调理。
就是这么一见,随着太虚观掌门而来的天道,便看出了宁观鹤身为域外天魔的身份。
理所当然地,宁观鹤便被天道制裁了。
虽然不知道天道为何没有将他的身份公布,但他的那具身体确确是死在了天道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