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观鹤沉默了一会儿,又道:“难不成我还会遇见什么危险?”
天道轻笑了一声,说道:“你直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没有遇见危险吗?”
宁观鹤皱了皱眉头,说道:“你所说的危险,是什么时候的事?”
“本座对你而言,难道算不得危险吗?”天道幽幽的声音传入宁观鹤的耳中。
宁观鹤顿时一愣,不自觉地开口道:“可你不是说我已经通过了你的考验了吗?”
“你虽然通过了本座了考验,可本座并没有说过要放过你啊。”天道轻飘飘的声音,传入宁观鹤的耳中。
宁观鹤听了天道的话,抿紧唇说道:“你待如何?”
天道轻笑了一声,说道:“宁长老,你,需要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还是要杀我?”宁观鹤盯着天道说,但他却没有丝毫逃跑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跑不掉的。
“不是杀你,只是让其他人误以为你没了便好。”太虚观掌门的声音从一侧传来,直接插入了宁观鹤与天道之间的谈话。
天道叹了口气,似是有些遗憾自己还没吊足宁观鹤的胃口,便被身为自己人的太虚观掌门拆了台。
宁观鹤听了这话,转念一想,忽然明白了天道为何邀请他加入太虚观。
若是他作为宁观鹤这位杏林门长老假死,那太虚观这个以天道为靠山的地方,确实是他目前最好的庇护所。
“所以,为何需要我假死?”宁观鹤又问。
“宁长老,你需要仇视本座,”天道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然后,加入他们。”
宁观鹤很快便想明白了天道的话。
若是天道发现他是域外天魔后,将他杀掉,而他自然会因此恨上天道,顺利成章地,他选择加入那些人复仇,然后……
宁观鹤又问道:“你想要我成为你的棋子?”
没等天道回答,宁观鹤便继续道:“你就不怕我反过来和他们一起对付你?”
“真要对付我,你也不会向他告密。”天道偏了偏脑袋,朝一旁的太虚观掌门看了一眼说道。
“而且,你很想见你的师兄吧,那位剑阁前任掌门。”天道说着,语气中的蛊惑甚至连域外天魔都忍不住动摇。
“可我是师兄已经死了,连同灵魂也一起被——”似是想到了什么,宁观鹤噤了声。
“难不成,师兄他还没死?”心中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宁观鹤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他死了。”天道的回答打破了宁观鹤的幻想。
然而,天道的下一句话,又使宁观鹤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不过,我们的太虚观掌门还是保下了你师兄的一缕魂魄。若是那缕魂魄能温养个千百年,应当就能转世重生了吧。”
“既然能保下师兄的一缕魂魄,为何没有出手救他?”宁观鹤朝这位太虚观掌门问道,语气却平静地可怕。
宁观鹤直直盯着这位太虚观掌门,他想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很抱歉,”太虚观掌门垂下了脑袋,语气中有些愧疚,“但我只能这么做。”
宁观鹤听懂了。
这位太虚观掌门明明可以救下他师兄,但只保下了他师兄的一缕魂魄。
宁观鹤觉得此时应该怨恨,但面对这位太虚观掌门,他却觉得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眼前这个人。相反,他还会觉得这位太虚观掌门有苦衷。
仿佛是知晓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天道的声音再次传来:“若是按照他的意愿,他自当会尽力救下每一个生灵。”
宁观鹤看向身形虚幻,但浑身流转着道韵的天道,只听天道继续说:“他之所以不救你的师父,是本座的要求。”
“这个世界已经岌岌可危了,本座需要下一剂猛药。而在这个过程中,死一些人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天道说着,随即又偏头看了一眼太虚观掌门,“若不是他执意留下那些人的一线生机,那位剑阁前任掌门怕是连魂魄也不会保留下来了。”
“宁长老,你应该感谢那么努力的他,而不是让他觉得愧疚。”天道对这件事直接下了结论。
宁观鹤与太虚观掌门听了天道的话,同时看向天道。
天道说:“你们看本座干什么?难不成本座说得不对?”
“没有。”两人同时摇头。LS
“我只是觉得你们似乎……”宁观鹤斟酌着说着,目光在天道和太虚观长老之间来回移动。
“似乎什么?”天道语气平静的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