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周屿白等了几秒。
然后他转身就走。
许歇跟在后面。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声音。
“屿白!”
周屿白没停。
“屿白,爸真的知道错了!”
周屿白还是没停。
那人站在路边,看着他们的背影。
许歇回头看了一眼。
他站在那儿,背更驼了,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他们走了很远,他才慢慢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那天晚上,许歇去了周屿白家。
他没问,就是去了。
敲门的时候,他听见里面有声音。
很轻,像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
他又敲了几下。
门开了。
周屿白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看见许歇,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往旁边让了让。
许歇进去。
客厅没开灯,只有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茶几上扔着几张纸,皱巴巴的。
周屿白走回沙发,坐下。
许歇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坐着,谁也没说话。
电视里在放什么,没人看。
过了很久,周屿白忽然开口。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许歇没说话。
周屿白说。
“他说他病了。肝癌。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