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本多少钱?”
老头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杂志。
“三块。”
许歇掏钱,买了。
回去的路上,他把杂志塞进药袋子里,走得比来时快。
晚上吃完饭,奶奶在里屋看电视,许歇在自己房间,把那本杂志又翻出来。
他把那首诗看了很多遍。
诗不长,就十几行。除了那几行,还有别的:
巷口有一盏路灯
坏了很久
每天晚上经过的人
都假装没看见
我也是其中一个
巷子尽头是我的家
家门口也有一盏灯
从来没亮过
直到那天晚上
有个傻子走过来
手里拿着一块砖
他往墙上一拍
路灯就亮了
后来我每次经过巷口
都会抬头看一眼
路灯没再坏过
但我不知道
那个傻子
还会不会再来
许歇看着最后那几行。
但我不知道
那个傻子
还会不会再来
他想起那天晚上,他从巷子里走开之后,周屿白还站在原地。
想起后来周屿白来找他还手帕,说“洗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