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安静,和昨天晚上在巷子里看他的时候一样安静,但又好像不太一样。
许歇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
“我得回去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铁丝网缺口的时候,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
“许歇。”
他停住脚步。
“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会过来?”
许歇背对着他,站了两秒。
然后他转过头,看了周屿白一眼。
“我也不知道。”他说。
说完,他钻进铁丝网缺口,很快就不见了。
周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风吹过老榕树,叶子哗啦啦地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沾着一点刚才蹭到的树皮碎屑。
他把碎屑轻轻吹掉,然后往铁丝网缺口走去。
那天晚上下了晚自习,许歇回到宿舍,从抽屉里拿出那个塑料袋。
他把手帕取出来,展开。
白得发亮,叠得方方正正,一点折痕都没有。
他看了几秒,然后把手帕叠好,放进自己床头的小抽屉里。
关抽屉的时候,他想起了周屿白今天下午站在老榕树下的样子。
阳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明明暗暗的。
还有他摸树干上那些字的时候,指尖轻轻蹭过的那个动作。
许歇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忽然想起一个细节。
周屿白说,他爸是九六届的,考上了北大。
但他没说,他爸现在在哪儿。
许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发现自己想这个问题想得太多了。
不该想这些的。
他们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