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屿白也不催,就那样举着手帕,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巷子里很安静。远处好像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传来,大概是下了晚自习的学生往校门口走。但那声音隔得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许歇最终还是接过了那块手帕。
手帕软得不可思议,带着一点点干净的味道,不是香,就是干净。
他把手帕按在伤口上,抬起眼。
周屿白正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是弯了。
“谢谢。”周屿白说。
许歇垂下眼,没看他。
“……不用。”
远处的喧嚣渐渐近了,说话声,笑声,自行车铃铛声,汇成一片。
许歇把手帕往他手里一塞,转身就走。
“哎——”
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许歇没停,走得更快了。
他穿过巷子口,混进放学的人流里,很快就不见了。
周屿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
手里还攥着那块沾了血迹的手帕。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巷子口的方向。
然后他把手帕叠好,收进口袋里,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夜风从巷子里穿过,带走了最后一点喧嚣。
第二天早自习,许歇踩着铃声进教室,照例坐在最后一排靠墙的位置,拿出英语书,开始背单词。
课间的时候,有人敲了敲他们班的门。
“许歇,有人找。”
许歇抬起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周屿白站在那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边。
教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许歇僵在原地,手里的英语书差点掉下去。
周屿白隔着半个教室望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嘴角微微弯了弯——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弧度。
“许歇,”他说,“你的手帕,我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