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有点哑,但语调很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扯乱的衣领,伸手,把扣子重新系好。手指很白,细长,系扣子的动作慢条斯理的,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系完扣子,他抬起头,又看了许歇一眼。
“你认识我?”
许歇说:“不认识。”
周屿白挑了挑眉。
许歇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不认识你怎么知道他是周屿白?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我是说,”他硬着头皮补救,“我知道你是八班的,年级第一。全校都认识。”
“哦。”周屿白点点头,也不知道信了没有。
又是一阵沉默。
许歇觉得自己该走了。这事他管完了,人没事,砖头也扔了,可以功成身退了。他往巷子口的方向退了一步。
“那我……”
“你手流血了。”
周屿白的声音打断了他。
许歇一愣,低头看自己的手。
右手虎口的位置,确实有一道口子,不知道是刚才拍砖的时候被什么划的,正在往外渗血,沾了一手。
他看了一眼,没在意。
“没事,小口子。”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胡乱往手上一按。
周屿白看着他那个敷衍的动作,眉头微微皱了皱。
“等一下。”
他低头,从自己校服裤兜里拿出一样东西。
是一块手帕。
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的,边角绣着一小枝淡青色的花。
许歇愣住了。
周屿白走到他面前,把那块手帕递过来。
“用这个。”
许歇低头看着那块手帕,没接。
手帕太干净了,干净得他觉得自己碰一下都是犯罪。
“不用,我纸巾就行……”
“你那纸巾都皱了。”周屿白说,“上面有细菌。”
许歇:“……”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