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进了寝宫,一个留在外面。
留在外面的那个,他认识。
禁军副统领,裴英。
他当时吓得腿都软了,想跑,被刘安拉住。
“别动。”刘安压低声音,“装没看见。”
他们缩在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后来寝宫里传出惊叫,灯火亮起来,禁军冲进去。那两个黑影都不见了。
再后来,皇后没了。
禁军来查,刘安什么都没说。他也没说。
裴英来找过刘安,不知道说了什么。刘安回来后脸色发白,过了几天,就托病请调,离开了禁军。
再后来,刘安死了。
死在那口枯井里。
“奴才怕。”张顺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奴才怕得要死。奴才不敢说,不敢想,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每天晚上闭眼,就是那晚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李清川。
“殿下,奴才……奴才对不起刘安,对不起皇后娘娘……”
他说着,伏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来。
李清川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听完。
听完之后,他站起身,走到张顺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张顺。”
张顺抬起头,满脸是泪。
李清川看着他。
“你怕了七年,对吧?”
张顺点了点头。
李清川忽然笑了一下。
“那从现在起,不用怕了。”
张顺愣住了。
李清川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从今天起,你住东宫。”他道,“没人能动你。”
张顺跪在地上,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那天晚上,张顺被安顿在东跨院,和赵横做了邻居。
沈旧池站在院子里,看着那间亮着灯的屋子。
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
“尚延。”
李清川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在想什么?”
沈旧池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