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人捏的时候,我就想着,这个给你合适。”他道,“你看,它是不是和你有点像?”
沈旧池低头看着手里那只糖兔子。
白白净净的,安安静静的,两只耳朵竖着,像是在听什么。
“臣……像兔子?”
李清川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像啊。”他道,“话少,安静,看着就好欺负。”
沈旧池:“……”
李清川已经往前跑了。
“走了走了,前面还有好玩的!”
沈旧池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跑远的背影。
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兔子。
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小,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动了动。
然后他把糖兔子小心地收进怀里,抬脚跟上那道背影。
傍晚回东宫时,门口站着一个人。
张顺。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站在门房的阴影里,看见他们回来,快步走上前来,跪了下去。
“殿下!”
李清川低头看着他。
“想好了?”
张顺点了点头。
“想好了。”他道,“奴才……奴才把那晚的事,都告诉殿下。”
李清川点了点头。
“起来吧。”
他往里走,张顺跟上。
沈旧池跟在最后。
走到书房门口,李清川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
“尚延。”
沈旧池抬眼看他。
李清川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陪我一起听。”
沈旧池顿了一下。
“是。”
书房里,张顺跪在地上,把七年前那晚的事,一点一点说出来。
那晚他在寝宫外当值,和刘安一起。夜深了,没什么动静,他靠在墙上打盹。忽然被刘安推醒。
“有人。”
他顺着刘安的目光看去,看见两个黑影,一前一后,从宫墙上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