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旧池站在旁边,忽然开口。
“张顺,刘安你认识吗?”
张顺的脸色变了。
沈旧池看着他的脸色,继续道:“他死了七年。死在宫外一口枯井里。”
张顺的身子抖了起来。
“赵横你认识吗?”沈旧池又道,“他还活着。他在等一个机会,把那晚的事说出来。”
张顺抬起头,看着他。
沈旧池对上他的目光。
“周主簿你认识吗?”他道,“他也死了。前几天,被人杀死在家里。”
张顺的眼睛红了。
李清川蹲在他面前,看着他。
“张顺。”他道,“我不逼你。但你想想,刘安死了,周主簿死了,下一个会是谁?”
张顺的眼泪掉下来。
他跪在那里,抖得像一片风里的叶子。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殿下……”他的声音沙哑,“奴才……奴才不敢说……”
李清川看着他。
“为什么不敢?”
张顺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说了,会死。”
李清川沉默片刻。
“你不说,也会死。”他道,“刘安说了,他死了。周主簿什么都没说,他也死了。你以为你不说,就能活着?”
张顺愣住了。
李清川站起身,低头看着他。
“张顺,你好好想想。”他道,“想好了,来东宫找我。”
他转身往外走。
沈旧池跟上他。
走到门口,李清川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对了。”他道,“御马监的活,累不累?”
张顺愣愣地看着他。
李清川笑了一下。
“累的话,换个地方干。”
他转身走了出去。
回去的路上,李清川一直没说话。
沈旧池跟在他身后,看着那道背影。
走到半路,李清川忽然勒住马,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