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不必放在心上。”
“无论如何,你我终究是这世间最亲的人。”
“不管什么是非,哥哥都会替你摆平。”
说罢,萧留安转身离去。
明澈睁开眼望去,那道挺拔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重重朱门外,唯有珠帘还在轻轻摇晃。
“小礼,那件事情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她的视线落在萧留礼身上,少女的眼圈还红红的。
“我……我……”萧留礼被明澈突如其来的发问打了个措不及防。
她咬咬牙。
“明澈姐姐,我真的不能说。”
“罢了,罢了。”明澈不再追问。不管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就像萧留安说的一样,他们终究是这世间最亲的人,明澈相信萧留安会护住萧留礼,对于那个传言,明澈确实不太相信,这些日子里她在萧留安身上感受到的都是兄长一样的关怀。
但萧留礼的心上人,那个程公子,自己没记错的话,史书里那个与萧留礼订婚的探花郎也是姓程,会有这么巧吗?
明澈有些心慌,若是同一人,所以这一世萧留礼还是会和他定下婚约吗?
不对,不对。
史书上记载萧留礼是在昭和十五年才与当年的探花结下婚约,而今年才昭和十三年,并且那位程公子是今年新进状元,时间对不上。
可是,如今这个世界本就与历史发生了变化,明澈知晓的所谓先机根本无法掌握。
她无法知晓这个世界的走向,甚至今天才知晓皇帝厌恶巫族。
她该如何找回回家的路?
与此同时,在养心殿内。
“臣妇参见陛下。”
一位白发如雪,身形瘦削的老妇人正跪在养心殿冰冷光滑的金砖地上,满头银丝被一丝不苟地绾成一个简洁的发髻,只用一根式样古朴的碧玉长簪固定。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
皇帝高踞御座之上,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下方那抹苍老的身影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御座的扶手,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
“盛老夫人,您又来了啊?”
盛老夫人深深叩首,声音带着久跪后的沙哑:“老身惶恐,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萧自宁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李应。”他挥手吩咐侍立一旁的太监。“快给盛老夫人赐坐。”
“臣妇不敢。”盛老夫人并未起身,她恭敬回道,“臣妇跪着回话便是。”
“今日臣妇前来,有一事相求。”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满是恳求:“求陛下……开恩,饶恕盛贵妃。”
说完,她再次叩首,额头死死抵着冰凉的金砖。
萧自宁见状,脸上并无意外,仿佛早已料到。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御阶,明黄的靴子停在老夫人面前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