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个人信息对等,知道了来龙去脉。
我虽然为你提笔,但为你准备记忆的备份还不足以对抗那么多碎片。我需要助力。你的雄真榊,还有你的寝待月。
你的碎片,她们当中有人反噬夜鸟的遗骸,势力暴涨。你可能也会被吞并。而你是核心,像一棵树的主干。如果你倒下,会有许多生命失去荫蔽,将随你一同凋亡。你的碎片,她们则是发育不良的嫩芽,是将结局引向崩溃的弱枝、病枝。
“总之,我们要找到她,越快越好。但过程会非常危险,我无法保证你们能平安无事。还有一个糟糕的结果:我们战胜了冒充她的家伙,但她不愿意跟我们回来。”
“为什么?”两个人同时问。
而木兔光太郎最先反应过来。他见识过你是如何死去,又是如何坚决独自赴死的。
“她对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执着。”他亲口说。
赤苇京治不可置信。但很快他也意识到这一点,恍然大悟。
每个人都有过去,过去是构建现在与未来的基石。哪怕你失去记忆,但过去的痕迹没有彻底消失。自我否定。这是过去为你留下的注脚,它一直笼罩你。死亡因此如影随形。
“我要去找她。”赤苇京治说,“机会渺茫也要去,我要亲耳听到她的回答。”
“嗯,算我一个。而且就算她不愿意,我也要把硬拽回来。”木兔光太郎握紧拳头,金色的火焰燃起来,照亮他的脸,“这次我不演了。装作什么都忘了实在太折磨了。”
“演……?木兔学长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雫姬律师,我们这就出发吧!”
我点点头,想象你昨晚一意孤行要绝交,木兔光太郎又善解人意地配合,貌似一切皆大欢喜。真想看你得知真相后的表情。
“对了,出发之前,劳烦签个字。”我递给他们一式两份的文件,再拿出铃铛,唤来雨水。落日还在逗留,血一样浓烈的颜色,令太阳雨如同泼洒鲜血。
“《风险告知与免责声明书》?雫姬小姐,您想的真周到。”赤苇京治苦笑,但痛快签好字。
“没关系,我们会平安回来的,一个都不会少!”木兔光太郎把他那份给我。他的签名写得大极了。真是字如其人。
“顺便,木兔光太郎。”我提醒他,“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使用火焰。除非你想做一个英年早逝的职业选手。”
故意抛出坏心又好心的提醒,我上前一步,留他原地干瞪眼。接着赤苇京治再三追问火焰的事情。
传说故事中,下太阳雨的时候,是狐狸出嫁的时候。而我召来雨水也确实为了姻缘。
枭谷学园的建筑、一草一木都在雨水中模糊,如同画布上溶解的笔触。五彩斑斓地混合,流淌而下。地面表层消失,空洞在蔓延。
两个人下意识压低重心。这是本能反应,因为脚下的操场也消失了。我们踩在一片虚空上。这里是起点,周围是无数分岔的小径,错综复杂,不断向下延伸。在尽头,路深处是一片不可预测的漆黑。
“又是分岔的小路……”赤苇京治喃喃自语。
“先生们,我看见了一只鸟笼。”我摇摇头。
“鸟笼,哪儿?”木兔光太郎张望。
我解释,借雨水的眼睛,我发现所有道路组成类似鸟笼的轮廓。她就在笼子的某个角落。但只有一条路通往她的所在地。
“我有这方面的经验。”赤苇京治说,“我们会成功的。”
“那就走吧,找到正确的路。”木兔光太郎率先深入空洞。
高举着手,将燃烧的拳头当作火炬。不顾一切,熊熊燃烧,他压根没把我的警告当回事。
好吧,就让我们不计一切代价,直到把你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