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不深,里面已经堆放了一些嚓嚓,我们把佛塔和观世音塑像的嚓嚓一一摆放好,心里唤着多吉坚参的名字进行祈祷。
等我们从岩洞里出来准备下山时,丹增扎巴指着上面说:“仁波齐,您看到那棵松树了吗?它的后面是座闭关修行的岩洞。曾经听僧人讲莲花生大师就在那里闭关过,听说里面冬暖夏凉,进入到里面还能听到大海的浪涛声呢。”
“真是这样吗?”希惟仁波齐的眼睛都睁圆了,手触胡须,凝望着那棵松树。
说实话,山顶只有那个地方才有棵松树,其他地方全是灌木丛。我也觉得有些与众不同。
“我去看一下!”希惟仁波齐说着往上攀登。
我们也跟了上去,心里也有去朝拜的渴望。这条路真不好走,好像很少有人上去,只能凭着感觉去踩踏出一条路来。我们穿行在荆棘与灌木丛中,身边不时有被惊吓的鸟儿飞走。不多时,我们站在了那棵松树旁。
岩洞敞开着,洞前的坡地好像被人整治过,看着很平坦。
“现在有闭关的吗?”希惟仁波齐喘着气问丹增扎巴。
“查拉亘寺没有听说有闭关的。”丹增扎巴肯定地回答。
希惟仁波齐在前面往岩洞里钻。
进入到岩洞里,里面呈不规则的圆形,顶部不高,在一角落里凿出了一平整的岩板,其后的岩壁上磨出了一块凹坑。
“这里就是莲花生大师闭关时的坐床,那个凹坑是他背部磨出的。”丹增扎巴这样解释。
希惟仁波齐跪下来,额头触碰在凹陷的岩壁上喃喃祷告。之后,我们依次顶礼膜拜。
“喏,耳朵贴在这里,能听到大海的声音。”丹增扎巴示范着把耳朵贴在一块岩壁上。
我听到了一个很微弱的“呼儿——呼儿——”的声音。
我们又循着那条窄狭的山道,回到村子里,时间已经到了下午。
从二楼的天井里,还有太阳光照射在那块四方形的地上。丹增扎巴让我们坐在天井下,他去叫人弄茶了。
我们盘腿坐在薄薄的垫子上,等待下午茶的到来。
“罗扎诺桑、晋美旺扎,我要跟你们商量一件事。”希惟仁波齐说。
我想希惟仁波齐肯定要跟我俩商量回拉萨的事情,一下来了精神,目光紧盯希惟仁波齐。
“明天的星象很好,做诸事都顺利,所以我要你们回去。”希惟仁波齐的手捋了下胡须。
“仁波齐,我们一同回去!”罗扎诺桑喊了起来。
丹增扎巴走过来,盘腿坐下来。
“仁波齐,您回到拉萨再闭关吧。”我恳求道。
“是缘,也是命,让我拜谒到这样的殊胜之地,我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你们还有亲人在拉萨,这一路上你们一直牵挂着他们,现在回去看看吧!”
“这里没有人伺候您,这怎么行啊?”我说。
“仁波齐,您真要在这里闭关修行,我会定期给您送去粮食的,您就放心。这样我自己也积德了。”丹增扎巴马上应承道。
“听听,你们就不用为我担心了。只是回去的路上要是被人拦住,你们就说是去山南朝圣的,现在是该往回赶。”希惟仁波齐教我们。
“我们不能扔下您一个人。”罗扎诺桑用手掩住脸说。
“你们都陪我这么久了,只是多吉坚参走得这样突然,这是我唯一的遗憾。”希惟仁波齐说这话时有些哽咽。
希惟仁波齐决意要待在那座岩洞里了,我们如何祈求都撼动不了他的决心。后来,我们只能怀着惜别的心情,珍惜跟他相处的最后一个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