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叹了口气:“你若是这么怀疑哀家,那就来治哀家的罪吧!”
见她如此强硬的否认,唐凌麒便软了下来:“朕不是这个意思……”
太后适时劝说道:“你到底是唐家的血脉,是哀家的亲孙儿,这皇位由你继承自然是最名正言顺的,哀家既然说认可你,便真的认可你,只是希望你身居高位可以像你父皇那样,多为百姓着想,莫要被奸臣利用。”
其实她并不是反对太子即位,只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病倒。
相比于唐璟那个非她所出的摄政王,这皇位传给她的亲孙儿,没什么不好。
然而太子根本不愿听她说教,这些话更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既然皇祖母并未参与其中,那朕自然不会为难,皇祖母您好生休息,朕还有事,先行离开了。”
说着,唐凌麒起身就走,除了慈安宫就对身边的近卫吩咐:“快!封锁整个皇宫,必须要找到江栀语那个臭丫头!”
他就不信了,一个小小丫头还能只身离开守卫森严的皇宫?
镇守淮雍关的那一波兵力必须为己所用,若是不能,他不介意杀掉江书辄再派人取而代之。
陇南的洪灾民不聊生,然而新帝更迭的朝廷却根本不闻不问,导致难民流离失所无从安顿,只得一路北迁,所到之处趋之若鹜。
在这个难民大迁移的过程之中,有些难民饥不果腹只能靠食同伴的尸体过活,久而久之疫病便在百姓之中大大的泛滥起来。
一时之间,新帝治国不利,人民苦不堪言的话语流传在广大国土,越发躁欲。
营帐内唐衍的身体刚刚好些就被这消息气得再次急火攻心,差点倒下。
唐璟也深锁眉宇,深深不能认可唐凌麒这蠢笨的做法。
唐衍也越发明白,唐凌麒真的不是做一国君主的材料。
便只好默认:“今日入夜便开始行动。”
若再放任唐凌麒在位上,那么受苦的终究还是百姓子民。
唐璟沉眸:“是。”
李嵩放飞了信鸽,望着不远处高高耸立的帝都城墙,他面无表情的黑脸竟多了一份沉重。
唐璟走到他身边一同站定。
李嵩立刻抱刀回道:“已经给江连山传去消息,今夜亥时,三下战鼓响,城门必开。”
唐璟掩去眼眸中的晦暗,声音沉稳:“通知下去,全军准备,今夜亥时,攻城。”
李嵩抱拳刚准备去传达,又再一次被唐璟叫住:“另外再强调一下,今夜的作战,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绝对不允许伤害到城内的百姓。”
李嵩赞同的点头,抱拳离开。
天边的晚霞烧红整片云彩,浓云席卷,遮蔽了大半的霞光,惨淡又压抑,仿佛预示着今夜城内即将来临的一场拼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