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的确蠢笨又野心泛滥,可你说得对,他到底是被有心之人给利用的……”
唐璟似乎猜到唐衍后面要说的话,抢先阻断:“臣并不认为有野心是坏事,只可惜他用错了方法,千不该万不该对您下手,妄图只手遮天,顺势篡位。”
唐璟语塞了一瞬,随即叹息道:“你说的没错,这个逆子的确罪该万死,但朕还是希望,不到万不得已,你都可以留他一命……”
他的膝下子嗣虽不说单薄,可是前段时间三皇子唐凌夜刚刚殒命在北齐边境,人头血粼粼的被送了回来,到死未能瞑目。
经此一折腾,太子又犯下数条死罪,可他却不愿再看到皇子折损。
唐璟蹙眉,虽不是很赞同唐衍的心软,却也不会违背他的意思。
他垂眸顺从的道:“既然是陛下的要求,臣弟自然会谨记。”
江书辄一路陪着江栀语,送她回了临时安排的营帐,一直等到她浅浅入睡之后才离去,临走前还不忘了帮她吹熄了床前的蜡烛。
江栀语翻了个身,面朝内侧,眼皮逐渐沉重。
就在她意识逐渐混沌的时候,忽然身后的被子被人掀开了一角,冷空气一下子灌入,令她的神经一下子清醒了不少。
江栀语感觉自己身后的床褥凹陷了一块儿,紧接着一个火热的胸膛就从后面紧紧地贴了上来。
江栀语猛地回头,对上了身后男人那双深邃看不见边际的星眸。
她惊呼出声,带着丝意外:“你怎么会来……”
正是深夜,他竟然就这么硬生生的闯了进来,无声无息的……
江栀语惊恐的挣扎着想要起身,语气带了丝急切:“你刚刚进来没有让人瞧见吧……”
她虽然与唐璟订婚,可是两人并未成礼,她现在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若是被人看到男子随意进出她的寝室……
唐璟按住了江栀语躁欲不安的小手,将她一把扯了下来。
江栀语重心不稳,一下子摔进了唐璟的胸膛上。
她闷哼一声,额头重重的磕了下去,偏巧,印在了身下男人微凉的薄唇上。
额头传来丝丝湿濡的触感,像是有微小的电流顺着接触的肌肤一瞬间如蛛网一般扩散开来。
耳边就是他强有力的心跳,江栀语扎巴扎把眼睛,羞怯的移开了身子。
腰身上一只大手探过来,再一次紧紧地扣住了她,强迫她不断贴近。
“别动,就这样抱一会儿,好吗?”
他的声音极其喑哑,尾音还带着丝丝轻颤,怪惹人垂怜。
江栀语一下子就心软了,面对着软下来的唐璟,她始终做不到冷漠的推开。
只得由着他紧紧抱着自己,感受着他身体的温热,由着他将脸掩埋在她的颈窝之下,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玲珑的锁骨之上。
好像一切都在此刻静止了,仍然还在动的,就是他们彼此的心脏。
不知过了多久,江栀语缓缓收紧手指,揪住了他的衣角,温声开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唐璟退去平日的威严,此刻如同一个稚嫩的孩童,摇了摇头。
言辞之间染上了愧疚:“放你进帝都,本王很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