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塞给江栀语一包:“我们一前一后,顺着风向上游撒。”
江栀语点头过后,两人便分头行动。
果然在亥时的时候,守卫换班,是最为松懈的时候,江栀语与段风冥一齐跃身而下,藏匿在石狮子的后面。
手中药粉随风飘散,很快,换完班的一队守卫便摇摇摆摆的倒下了。
两人相视而过,快速的溜进了养心殿内。
皇帝的寝殿,屋内燃着熏香,烟雾缭绕,烛火很少,暗暗地叫人看不真切。
殿内没有人守着,江栀语快速的朝龙床靠去。
撩开床幔,只见榻上躺着的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男子,正是唐衍。
江栀语伸手在他颈下的脉搏上轻贴。
果然虽然表面上来看,陛下的症状好似十分危险,但是这脉搏虽弱,却十分平稳。
江栀语转头看向段风冥:“这药是你研制的?”
段风冥却摇了摇头,同样凑了过来:“是唐璟去南疆寻来的,很是奇特,吃过之后可以让人处于濒死的状态,却又伤不到根本。”
说着他又从自己的袖口取出了一个琉璃的小瓶子,叩开瓶盖,小心翼翼的放在皇帝的鼻息之下让他轻嗅。
果然他的手指动了动,有了些许反应。
他又对江栀语说:“带银针了吗?”
江栀语立刻取出了自己的针帘。
段风冥冷静的指挥道:“会冲穴,天鸣穴……”
江栀语依言下针,在扎下最后一针的时候,原本气若游丝的唐衍终于恢复了一丝生气。
脸色也逐渐缓和了下来。
唐衍挣扎着从梦魇中醒过来,看清楚了床边守着的两人。
尤其在见到江栀语的时候,唐衍格外的兴奋,他伸手紧紧地拉住了江栀语:“摄政王,摄政王如何了……”
江栀语眼底掩下一抹柔软,温声安慰道:“王爷一切平安,陛下您放心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唐璟终于松懈了下来,不住的点头。
江栀语也十分感慨陛下与唐璟只见的感情,连在生死关头,陛下第一时间关心的却是唐璟的安危。
“陛下,我们就是摄政王派来接您出去的,您现在刚刚恢复,可能身体还使不上力,但是在这里多留片刻便有更大的风险,臣只能冒犯龙体,亲自背您离开了。”
段风冥说着就要上前搀扶唐衍起身,殿外却突然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江栀语敏锐的制止了两人。
互相使了个眼色,唐衍立刻点点头,重新躺回了龙床之上。
江栀语拉着段风冥躲到了屏风后面,好在屋内烛火并不多,昏暗之下可以躲避。
“今日的汤药也得赶紧喂了太上皇殿下喝了,这可是陛下叮嘱过的,一顿都不能少!”
大总管太监尖细的声音极具穿透力的传了进来。
房门被推开,几个宫人匆匆走进来,将药碗放到了龙床旁边的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