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深沉的紧紧围绕住江栀语,缓缓逼近:“你这么想见皇祖母,就仅仅是为了撤销婚约这么简单?”
他努力的想要在江栀语的眼眸中看到一丝心虚,却自始至终都无功而返。
江栀语坚定不移:“是。”
她顿了顿,再次劝说道:“陛下为何不肯让臣女面见太皇太后?难道是担心太皇太后还不肯承认陛下?”
江栀语这话彻底戳中了唐凌麒的痛处,他大怒:“混账!你胡说什么。”
江栀语一副了然于心,不慌不忙的循循善诱:“或许臣女见了太皇太后,还能缓解她与陛下之间的关系。”
唐凌麒微微一顿,眼神复杂的凝着江栀语。
她继续说:“若陛下相信臣女,臣女必定会竭尽所能让太皇太后接受您。”
唐凌麒眸色愈加深了,仿佛有了一些心动。
良机沉默过后,他突然松懈了下来:“朕相信你一次,不过……”
说着,他唇角浮现一抹狠辣:“你若是敢骗朕,朕保证江家不会有一个活口!”
江栀语恭谨行礼:“臣女谨记于心。”
江栀语坐上了皇家马车,紧跟在唐凌麒的车架之后,缓缓地进了皇宫。
慈安宫外。
唐凌麒站定,冷眼看着江栀语:“朕就送你到这里,不进去了。”
江栀语行礼:“是。”
唐凌麒冷哼一声,继续恐吓:“不要以为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就可以为所欲为,朕早就在皇祖母身边安插了眼线,你的一言一行,朕都会知晓。”
江栀语颔首,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进了慈安宫。
殿外,宫女前去通报,不消片刻,江栀语便被引进了内殿。
太皇太后斜坐在美人榻上,神情带着敌意。
“是太子带你过来的?他想让你当他的说客,想要说服哀家?”
江栀语恭恭敬敬的行了宫礼:“太皇太后,臣女是来请您赐下一道懿旨。”
然而此言刚出就惹来了她一阵暴怒,一把扫了案前的糕点盘,噼啪全部洒在了地上。
他怒言:“不准叫哀家太皇太后!哼!哀家的儿子还是皇帝,他还没死呢!”
这段时间她一直被唐凌麒禁锢在慈安宫哪儿也去不了,就连去看看唐衍的情况都不能。
外人都说太子已经登基成了新帝,她却是不认的。
然而江栀语也十分配合,缓缓俯身,改了称谓:“太后息怒,臣女只是想要求您赐下懿旨,接触臣女与摄政王的婚约。”
太后冷眼看着她,忽地冷哼了一声:“一开始,皇帝要把你许给唐璟,哀家就是不赞同的。如今到好,你们江家千求百求来的婚约,如今却又不要了?”
江栀语却皮笑肉不笑的陈述道:“如今天下已经易主,不管太后您承认不承认,陛下已经行过了祭天大典,而摄政王只不过是乱臣贼子,臣女怎能同那样的乱臣贼子继续保留婚约?”
她这一番话彻底让太后开了眼界:“好啊,你们江家的姑娘真是教得好,这趋利避害的能力果真强!不过,你回去吧,哀家是不会给你懿旨的!”
她鄙夷的看了江栀语一眼:“像你这样捡着高枝踩,眼看未婚夫落难就要急着撇清关系的女人,哀家才不会给你下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