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啥。”言森把手机揣回兜里,也没解释,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个昏死过去的张海东身上,把他当成了人肉沙发,“就是確认一下,咱们的后背到底能不能交给这位高负责人。”
徐四翻了个白眼,懒得再问。这个早熟的小屁孩,心眼子比莲藕还多。
。。。。。。
与此同时,哪都通东北大区总部,地下十五层。
高廉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听筒。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低著头,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镜被他摘下来扔在桌上。
若是此刻有人推门进来,一定会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魂飞魄散。
高廉缓缓抬起头。
他的左眼,依旧是正常人的黑褐色瞳孔。
但他的右眼。。。。。。瞳孔已经变成了一条竖立的细线!
那是一只兽瞳!
暗金色的虹膜,竖立的瞳仁,透著一股子令人胆寒的野性与威严。半张脸的肌肉都在微微抽搐,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下游走。
“怎么样?彪爷?”高廉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却是他自己的声音,“我就说別表现得那么明显吧?这小子心思活泛著呢,那双眼睛也毒得很,您看看,叫人家看出来了吧。”
紧接著,高廉的喉咙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笑声。
“嘿嘿。。。。。。他娘的。”
那个沙哑苍老的声音再次从高廉的嘴里冒了出来。
“跟他那个死鬼祖先一个奶奶样!滑不留手不说,就这机灵劲儿,比你小子可强多了。”
彪爷借著高廉的嘴,骂骂咧咧地说道:“不过这样也好。这小子既然能分清『人和『仙,还能有胆子直接质问老子,说明是个能扛事儿的主。这趟浑水,他也蹚得起。”
“得了,老子放心了。”
高廉的右眼微微眯起,那竖瞳中闪过一丝精光:“这两天找个机会,领他来山上。三太奶要见见他。”
高廉(本人)愣了一下,一边重新戴上眼镜,一边问道:“三太奶?那位老祖宗怎么也惊动了?她老人家不是不管事了吗?”
“哼,这次的事儿闹得这么大,连龙脉都被人动了手脚,她哪里还能坐得住?”彪爷冷哼一声,“再说了,言家的小崽子来了,咱们东北的仙家,怎么著也得儘儘地主之谊。毕竟当年。。。。。。嘿,不提了。”
高廉也没敢多问,只是拿起桌上那盒卷好的叶子烟,试探性地问道:“行嘞,彪爷,那您整点不?压压惊?”
“滚滚滚!滚踏马犊子!”彪爷骂道,“老子这阵正吃素呢,修身养性懂不懂?別拿这破玩意儿馋老子!走了!”
话音刚落,高廉浑身一颤。
那一阵一直笼罩在他身上的阴冷黑气瞬间散去。他再次抬起头时,右眼的竖瞳已经消失,恢復了正常的模样。
高廉摸了摸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苦笑著摇了摇头。
“三太奶要见他。。。。。。”高廉看著桌上的电话,眼神复杂,“这臭小子,踏马面子还不小。”
他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备车!去国道!接收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