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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秀珍的死（第3页）

「直到1978年，房子登记到周大福名下？」

「周大福？」郑老愣了一下，然后摆摆手，「那是假的。当年房管所登记混乱，好多空房子随便挂个名字就充数了。那房子真正再有人住进去，都是八十年代后的事了，住进去的人也……」

他顿住，没往下说。

辰敛等了一会儿，见老人没有继续的意思，才开口：「郑老，您还记得那家女主人，沈秀珍，长什么样吗？」

郑老眯起眼，像是努力在记忆里搜寻：「秀气，瘦瘦的，喜欢穿素色旗袍。头发总是梳得整齐，用一根铜簪子绾着。那簪子样式简单，头上好像有朵花……」

铜簪子。花头。

辰敛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密封袋，没有打开，只是隔着透明塑料展示：「是这样的吗？」

郑老凑近看了看，浑浊的眼睛突然睁大。

「这……你哪来的？」

「在27号现在那户人家的碗柜里找到的。」

老邮差盯着那根簪子，看了很久很久。最后，他缓缓靠回沙发，闭上眼。

「是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某种确认后的疲惫，「她常戴的就是这根。我还问过她，怎么不换根好看点的。她说，这是她娘留给她的，戴惯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过了半晌，郑老睁开眼，看向辰敛：「那房子……又出事了？」

「现在的住户家里不太平。」辰敛说，「孩子看见东西，夜里有声音。」

「唉……」老人长长叹了口气，「我就知道。那母女俩死得冤，魂散不了。这么多年了，还在那儿找呢。」

「找什么？」

「找孩子啊。」郑老说得理所当然，「当妈的带着孩子一起走，下去了也得找。找不到，就回来找。」

辰敛想起昨天镜中阴影的那句「我的孩子」，还有莹莹转述的「她在找宝宝」。

线索对上了。

沈秀珍。她的女儿。投井。铜簪子。

还有持续了六十多年的寻找。

「郑老，」辰敛站起身，「多谢您。这些资讯很有用。」

老人也慢慢站起来，送他到门口。临别时，忽然抓住辰敛的手腕，力气意外地大。

「年轻人，我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但既然问到这事上了……能帮的话，就帮帮那对母女吧。」浑浊的眼睛里有种复杂的情绪，「好好的人，当年也不知道遇到什么坎，走那条路。这么多年了，也该安息了。」

辰敛点点头：「我尽力。」

下楼的时候，辰敛脑子里转着刚听到的信息。

沈秀珍。投井。带着女儿。

但为什么是「找宝宝」？她自己就是带着孩子一起走的，怎么还会找不到？

除非……

辰敛脚步一顿。

除非当年投井的，只有沈秀珍一个人。

她的女儿，根本没死。

或者，没死在那口井里。

他加快脚步，朝翠柏路27号走去。

有些问题，得再去那房子里确认一下。

尤其是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