桧山离开初中后,一直感到胸口闷,喘不过气来。“要不要到外面去?”桧山问美雪。
他们从安静的冰川参道走向大宫公园。
“对不起,我昨天说了那么冒失的话。”美雪弯身行了一礼,“我神经太大条了。对桧山先生来说,祥子还是很重要的人。而且对爱实来说,祥子也依旧是亲爱的母亲。”
桧山仰望天空。清澄无比的天空。视野一角,行道树的叶子随风摇曳。然而,那种喘不过气的感觉完全没有减轻。
“既然桧山先生想知道祥子的事情,只要我记得的,都会一五一十……”
美雪的一字一句,燃起桧山的不安。
“你为什么要说谎?”
“咦?”美雪茫然地看着桧山。
“我希望你跟我说实话。”
“什么实话?”美雪佯装不知。
“祥子不可能和美雪老师在同一家补习班补习。你和祥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什么到底……我和祥子是在补习班认识的啊。”
美雪拼命挤出笑容,但语气已经开始心虚了。
“不可能!”桧山加强了语气,“因为祥子初三那一整年几乎都是在少年院度过的。”
桧山的话让美雪睁大了眼睛。
“祥子究竟出了什么事?”桧山逼问。
这一点就连祥子念的初中也不肯透露。后来,那位男老师一脸尴尬地回来,告诉桧山,祥子因为犯下某起案件进了少年院。毕业证书是校长送到少年院的,在母亲澄子的要求下,并没有将祥子的名字列入毕业纪念册和通讯录。
一听桧山问起祥子犯下什么案件,那位男老师便含混地说“那是以前的事,我不太清楚”,然后匆匆离去。
“美雪老师知道吧?所以才会为了隐瞒,一直对我说谎。”
美雪的表情僵住了。
“就算真的是这样好了,那又怎么样呢?桧山先生只要知道你认识的祥子不就好了吗?每个人都会犯错,事到如今再把过去挖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我想知道真正发生过什么事。不,我非知道不可!”
“为什么?”美雪满脸怒色,“根本没有人希望这样!”
“我非找到杀害祥子的真凶不可!”
自从听了丸山的话后,一直压抑在桧山心头的激愤爆发出来。
美雪一脸“你在胡说什么”的神情,反过来瞪着桧山。
“什么杀害祥子的真凶?你在说什么?”
“那件案子不是那几个少年引起的突发事件,是有人对祥子怀有杀意,恐吓他们去干的。”
“骗人……”
美雪神情茫然,后退了两三步。桧山的话仿佛化为强大的风冲击美雪的胸口。即使如此,美雪的意志依然不愿屈服。她缩起身子,沉默地拼命忍受这阵暴风。
“我要亲手逮捕凶手!否则祥子会死不瞑目。难道不是吗?”
桧山逼近美雪。
美雪无力地摇头。
“祥子不会希望你这么做的。她叫你住手。”
“究竟是怎么回事?”桧山抓住美雪的双肩猛摇,“告诉我!”
美雪推开桧山的手,又退了两三步。然后,张开苍白的嘴唇:
“祥子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