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对小孩子做那种事?既然八木以不良少年自居,找同年纪的不良少年打架不就好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大概是他很恨那个年纪的小孩。”
桧山想起前往八木家时,从门后探出头的弟弟,四年前年纪应该和影片里的幼童差不多。继母只疼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理自己。八木是将心中累积的不满和憎恨发泄在无辜又无力抵抗的幼童身上吗?
“不过,事情要是在附近传开,会被警察盯上,所以他就命令我去把小孩子带出来。我不想做那种事,可是要是反抗八木同学,在学校又要过生不如死的日子。一想到这里,我就不敢反抗。那么丢脸的事,我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丸山之所以吐露真相,其实并不是基于罪恶感,而是一心害怕这卷录像带会送到警方手里吧。
“这是谁拍的?”
“我不知道。”丸山摇摇头。
“你知道有这卷录像带,没错吧?那你应该猜得到是谁拍的吧?”
丸山苍白的脸上越发没有血色。他有所隐瞒。这一点桧山非常肯定。
“对你来说,这是极想要隐藏的污点,可是这卷录像带里毕竟有重要的线索。我认为,泽村和八木被杀、你遭到攻击,都和这卷录像带有关。还是应该报警才对。”
“是拍这个的人攻击我的?”
丸山露出害怕的眼神。
“这样想才合理。再来就由警方去调查了。”桧山站起来,“你自己也要小心。”然后冷冷地加上这一句。
“凶手在你太太身边……”丸山喃喃地说。
这句意想不到的话让桧山转过身来。
“什么意思?”
或许是被桧山激动的神情吓到了,丸山的嘴像拼命喘气的鱼般不断张合。
“这是什么意思!”
丸山那句令人无法理解的话,让桧山勉强锁住理性的最后一颗螺丝钉也弹开了。桧山双手抓住丸山的衣领,把他按在沙发的椅背上。
“你隐瞒了什么!说!”
他对即使衣领被抓住仍迟迟不肯吐露实情的丸山勃然大怒。
“那卷录像带是寄到八木同学那里的。”
丸山哭叫着。桧山松开抓住丸山的手。
“怎么回事?”
“那件事的前一个礼拜,八木同学收到了一个包裹。”
“‘那件事’是指杀害祥子吗?”
丸山涨红着脸拼命点头。
“里面有这卷录像带,还有用电脑打的信和照片。”
“照片?”
“桧山太太的照片,在公园里推婴儿车的照片。”
桧山茫然地看着丸山。他们说的是同样的语言,他却无法理解丸山的话,简直就像看着外星人似的。
“怎么会有祥子的照片?你少胡说八道!”
丸山拼命摇头。
“信上写着桧山先生家的公寓住址,要我们杀掉这个女人,否则就把这卷录像带的拷贝寄给警察,还要到父母的公司散布……”
桧山为这番出乎意料的话感到惊愕不已,视线在丸山脸上打转。丸山平滑的脸颊不断抽搐。
这叫他如何相信?有人利用这些少年杀害祥子?祥子不是那种会引起别人杀意、和人结仇的人。她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孩,总是专注、认真、善良、体贴。有谁会想杀害这样的祥子?
“骗人……”桧山喃喃地说。
丸山啜泣着。
说话啊!说这一切都是谎话!啜泣的声音在桧山的鼓膜环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