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东急手创馆去买pitcher。”
桧山想起一个月前的事,说了谎。
“Pitcher?”
桧山指指垃圾桶上方。
“就是水壶。因为不太够。”
“有收据吗?”
“今天没有买,因为没有我想要的大小。”
“那个东西有重要到即使这么忙也要抽空去买吗?”
桧山吃了一惊。三枝向刚才离开的兼职工问过自己的行动了吗?
“我本来是打算早点回来的,不过回程的电车因为落轨事故停驶了。”
“是啊,”三枝以一副早已知情的神色点点头,“刚才我们接到了池袋署的联络。”
“联络你吗?”
“6点48分,池袋站四号月台有高中生落轨。那个时间,桧山先生在哪里?”
三枝的视线停留在桧山身上。
在三枝的注视下,桧山心中涌出不明的恐惧。他知道自己脸上的肌肉僵硬,已经无法掩饰不安。
“落轨的是丸山纯。”
“咦?”
桧山无法立即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三枝仿佛在欣赏桧山的反应般保持沉默。
“怎么可能……”
“这是事实。”
桧山的视野似乎变暗了。不用力看,就连近在眼前的三枝的脸都看不清楚。
“据说丸山纯是从补习班回家时遇到意外的。所幸及时躲进月台下的空隙避难,所以只有跌落时擦伤而已。”
令桧山脸上肌肉僵硬的不安,现在已经环绕全身,引起轻微的**。桧山把咖啡放下,发出摩擦吧台的声音。
真令人难以置信。在他去找八木将彦的回程路上,居然就遇到丸山纯。世上竟有这种偶然?
桧山想起当时视野一角捕捉到的男子身影。
那个人就是丸山纯──
“据调查的搜查员说,丸山表示有人从背后推他。”
桧山抬起头来,打消了刚才的想法,认为这是偶然的,想必只有他自己。对警方而言,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查出丸山所在地的桧山放下工作跟踪他,然后将他推落月台。这么一想,就全部说得通了。
桧山真后悔,他很想收回刚才向三枝说的话。警方一定马上就会去调查桧山有没有到东急手创馆吧!他迟早都要说出八木的事、去那家酒吧找他的事,还有加藤友里的事。应该现在就说吗?桧山犹豫了。
“桧山先生目击了事件发生吗?”
三枝切入核心。
“是的……”桧山迟疑着低声说,“我就排在落轨的人旁边。”
他认命了,这时候再敷衍搪塞也没有用。因为桧山想起他曾经和抓住他的肩膀、挤过人群的站员对看。警方若是拿他的照片访查,一定马上就会查出来。
“是吗?”三枝叹了一口气,“那个时间,月台上人很多吧。”
桧山点点头,一面点头,一面在脑海中拼命回想当时人群中的面孔。攻击丸山纯的人就在那些人群中,然而记忆却像加热过的酒精,已经从脑海中蒸发了,顶多也只能说,里面应该没有桧山认得的人。
“要是有人能够证明桧山先生到底站在哪里就好了。”
桧山观察着三枝的表情。三枝的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是怀疑还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