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净,也晾不干。他挂了电话,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灯坏了一盏,忽明忽暗的,发出滋滋的电流声。他走过去的时候没有抬头,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后面跟着。他已经习惯了。三年来,他习惯了空荡荡的走廊,习惯了忽明忽暗的灯,习惯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现场在城郊的一个山谷里,车开了一个多小时。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两边的树枝伸出来,刮着车窗,发出吱吱嘎嘎的声音。颜雪时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山里的树都秃了,灰扑扑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只手,抓着什么抓不住的东西。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风灌进来,凉的,带着泥土和腐叶的味道。他点了一根烟。周池在旁边开车,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已经习惯了他的烟味。三年前颜雪时不抽烟,现在一天两包。他的手指被熏黄了,指甲缝里永远嵌着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