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郑平远都知道,他马上要启程出发去抚州,她却不知道!
她如此坚决地表態了一上午,辛苦了一上午,他还是不打算让她隨他去抚州?
等到给所有的难民们上过了药,已过了午时。
大家满身疲惫地回了杏林春。
一直守在药铺没去城门外施粥布药的王掌柜,一听到声响便立即端著托盘迎上来:“东家、姑爷,诸位,赶紧喝一碗藿香、佩兰等药材熬製的汤药。”
不待王掌柜开始分发,齐司延便伸手主动拿了一碗,递给江元音。
这是这一天,他数不清第多少次,单方面向她“示好”。
曲休等人看似都在端碗喝药,实则余光一直落在两人身上。
观察著江元音会不会第不知道多少次地无视拒绝齐司延。
然而江元音这次没有再无视,而是接过齐司延递过来的药碗。
齐司延和旁观的眾人一起鬆了口气。
江元音喝了药,终於破冰对齐司延开了口:“我们何时出发?”
齐司延不语,兀自伸手接过她的空碗,自己又去接了碗药。
眾人:……
刚才缓和的气氛,又跌落谷底了。
好在这时王掌柜开口缓和气氛道:“谨慎起见,我还备了热水药浴,东家、姑爷,诸位赶紧用了药浴,换身乾净衣服,免得染上病气啊。”
他们今日可是在难民堆里待了大半天呢。
大家实在不堪忍受江元音、齐司延之间的沉闷气氛,纷纷应声放下药碗,前去沐浴更衣。
江元音沐浴时,脑子里反覆迴荡著郑平远的话,再联想自己刚刚没得到的回答,一颗心惴惴不安。
齐司延该不会,真打算丟下她,偷偷走掉吧?
……她真的会生气!
江元音越想越心慌,匆匆忙忙沐浴完,穿上衣服,顶著一头湿漉漉的头髮,直接抬步朝齐司延的沐浴的房间而去。
推门而入的时候,齐司延刚好沐浴完毕,穿好了衣服,讶然唤道:“阿音?”
他的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长髮上,皱眉道:“怎地不將头髮擦乾?当心著凉。”
他说著转身去取巾帕。
江元音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他,一双杏眸,比长发更湿漉漉,小脸紧绷道:“侯爷可还记得那日,我们试婚服时,同我说过什么?”
齐司延长臂一伸,拿过乾燥的巾帕,包裹住她湿漉漉的发,好声好气地问:“我说了什么?”
“侯爷说,我们也会同父亲、母亲一样,伉儷情深,是人人艷羡的神仙眷侣,”江元音一瞬不眨地望著他,“比起被侯爷护在身后,我更想站在侯爷身侧,同侯爷共进退。”
“一如母亲同父亲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