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子枫嚇破了胆,跪爬至许清脚边,抱住许清的腿:“父亲救我,父亲救我!”
江兴德见状,同样绷不住了,也朝许清围过去,哆嗦道:“国公爷救命!国公爷可不能不管我江家啊……”
李霽笑得耐人寻味:“奇了怪了,这些个恶人为何要求许公啊?搞得好似——”他故意拉长语调,“都是受许公指使一般吶。”
许清是个沉得住气的,猛踹了抱住他腿的许子枫一脚,对上李霽时,又是不慌不忙的样子:“本公愿同王爷一道,將他们扭送刑部。”
如此情势,再待在这,任人旁观,只会招致非议。
他只需在围观的百姓面前,表演好“大公无私、大义灭亲”即可。
剩下的,就看去往刑部的路上,和李霽的交涉博弈了。
齐司延和江元音乘坐李霽的马车,同张御医一道回了侯府。
今日他们和李霽配合默契,一切都算是按照计划在进行。
回去的车程上,两人都冷静了下来。
原本齐司延对江元音和李霽,擅作主张,不知会他,便要牺牲掉“孩子”来对付许清,是生气不满的。
但现在想来,他庆幸他们做了这个决定。
否则,还不知道要何时才会知晓,江元音竟中了燕无息。
难怪她的肚子,迟迟未有动静。
回了侯府,张御医再次静心为江元音诊脉,之后又开了几帖药。
张御医:“侯夫人先试试吧,不过我还是提前说一句,在解毒之前,调理的作用不大,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解毒,不过要採到血藤,最快也是今年冬天的事了。”
齐司延表示瞭然的頷首,再次出声確认道:“毒未解之前,身体真的不会有疼痛不適吗?”
“不会,侯爷,侯夫人请放心。”
江元音知道齐司延是担心自己疼痛,出声安慰道:“若是有不適疼痛,就不会直到今日才知晓了。”
送走了张御医,屋內只剩下他们二人,齐司延方才出声问道:“阿音可知这毒是谁下的?”
江元音没瞒著:“应该是江云裳。”
齐司延不意外,眸色深了几许:“又是她。”
他將她揽入怀抱,墨眸中杀意满溢,沉声道:“我们的確该出发下江南,去会会老熟人了。”
原本他看在江云裳这辈子阴差阳错將阿音送到他身边的份上,只要她不出现在他面前,他不会再去计较上辈子的种种。
可她偏偏,又对阿音下手。
那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江元音张了张唇,有些话到了唇边还是咽了下去。
她本想告诉他,其实用不著他们出手,江云裳待在李承燁身边,堪比活在地狱。
但那自会牵扯出她前世遭遇了哪些非人的对待,她不愿回顾,更怕他心疼。
她的思绪顺著他的话飘远。
……回到江南,她会再次见到李承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