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罢,大家一同出了客房,然后分別。
王氏同抱著江元音换下来的脏衣服的丫鬟往左拐,经过一段廊道,她屏退了丫鬟,独自迈向某间空房。
她当然不会心虚害怕江元音要去假山园林那一探究竟,因为江元音要找的人,在她们动身去换衣服时,便已经去了她现在要去的空房。
王氏推门而入,房间里的人,锦衣华服,手持摺扇,正是前边被大家热议的珩王李霽。
李霽右手持扇,缓慢敲打著自己的左手掌,开口问道:“瞧见了?”
王氏俯身恭敬道:“回王爷,侯夫人左肩的確有刺青图腾。”
李霽敲扇的动作一顿,近乎屏息地紧声问道:“……是什么图腾?”
王氏先前生怕江元音起疑,不敢盯著直看,她仔细回忆思索了一番,认真且谨慎地回道:“似是……九尾狐。”
“什么?”李霽激动朝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重复问道:“你说她左肩的刺青是什么图腾?”
王氏感到一阵威压,察觉到自己的回答让李霽不满意了,脸色白了白,下意识地想往后退,斟酌著用词回道:“看著像九尾狐……总、总之是动物,有鼻子有眼的动物……”
李霽蹙眉,握紧了手中摺扇。
……动物?
……怎么可能!
王氏受不住李霽的沉默,嚇得腿软跪地,连声表態:“妾身纵有十个胆子也万不敢欺骗王爷,妾身所言句句属实……侯夫人左肩的刺青的的確確是、是动物……”
李霽深呼吸,问道:“她在哪?回宴席了?”
王氏摇头,“侯夫人说是要去王爷先前待著的凉亭看看……”
李霽径直绕过跪地的王氏,快步离开。
另一边,江元音主僕已走至假山凉亭。
毫不意外,那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江元音清楚,男人不可能原地不动,站在这等她。
她过来只是想確认一件事。
她迈到之前男人站著的位置,抬眼看向自己先前在湖边水榭的位置。
果然,他站在这,就是为了盯著她。
江元音隔湖眺望,陷入沉思。
未多久,雪燕和清秋相继讶然地唤了声“夫人”,江元音回神,循著她们的视线看去,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大步朝自己走来。
竟是那在玄渺峰求乘的男人!
男人的脸和刚刚凉亭里、灯摊贩下的身影融合。
他们竟是一个人?!
这个念头浮现脑海后,便有更多不可思议的念头相继涌现,逐渐串联。
李霽停在她面前,挑眉问道:“你在找我?”
江元音后背僵直,面色却是故作的轻鬆隨意,她点点头,带著试探地出声:“是啊,珩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