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你的地方,哪里安全?”
许知意反驳。
“关棋,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是不是厌倦了?”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
她一连串地发问,每一个问题都带着绝望。
关棋沉默着,这种沉默,比直接回答是更让人心碎。
许知意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到冰冷的海底,就像昨天在码头落水时的感觉。
窒息,无助,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之前的护士,护士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护工服的中年女人,看起来很干练。
“关先生,您要找的护工来了。”
护士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的僵持。
许知意看着那个陌生的护工,又看向门口那个依旧背对着她的男人,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连照顾她都不愿意了吗?
他真的要彻底撇清关系?
“麻烦你了。”
关棋对护士和护工说,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客气。
“病人背部有灼伤,需要趴卧静养,饮食清淡,按时换药。”
他交代着注意事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安排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费用我会提前预付,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留下的号码。”
他条理清晰地安排着一切,仿佛她只是一个需要被妥善处理的麻烦。
而不是他曾经说过要守护一生的人。
许知意看着他,看着他有条不紊地交代后事。
不,是交代她的后事。
关于她的,没有他的未来。
眼泪再次汹涌而出,她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死死地咬着下唇,尝到了咸涩的血腥味。
护士和护工应着声,病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关棋交代完所有事情,他顿了顿。
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吐出两个字。
“走了。”
他抬步,没有任何留恋。
“关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