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看着她单薄的肩胛,看着她略显凌乱的发丝。
看着她此刻的脆弱与不便,这一切,都源于那场本不该将她卷入的袭击。
源于他,一种沉重的,几乎让他窒息的情绪涌了上来。
“医生怎么说?”
他终于再次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说只是轻微灼伤,观察几天就能好。”
许知意回答。
“没有大碍。”
她补充了一句,试图让他安心。
关棋的沉默在延续,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刺啦声。
许知意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那视线让她有些不安,不像平时那样带着温度。
“关棋?”
她忍不住轻声唤他,他没有回应她的疑问,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害怕吗?”
许知意愣了一下,她回想起码头上的混乱。
郑阔狰狞的面孔,冰冷的海水,还有子弹呼啸而过的声音,怎么可能不害怕。
但她不想让他担心,更不想让他因此而自责。
“都过去了。”
她说。
“你回来了,我就不怕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关棋紧绷的伪装,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节泛白。
“知意。”
他叫她的名字。
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
“我们分开吧。”
许知意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甚至忘了背上的疼痛,猛地想撑起身。
“你说什么?”
动作牵扯到伤口,她痛得倒吸一口气,又跌回枕头上。
关棋站起身,却没有去扶她,他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说,我们分手。”
他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像冰冷的石子,一颗颗砸进许知意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