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宏贪婪,但也相对谨慎,他更喜欢在规则内玩弄权术,而不是这种直接触碰底线的绑架。
这更像是。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倏地钻入他的脑海,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不。
不可能。
他甩开那个荒谬却又带着致命吸引力的猜测。
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
许知意还在等着他。
黑色的跑车像一道离弦的箭,穿梭在逐渐稀疏的车流中。
城东。
城市的边缘地带,充斥着被遗忘的厂房与荒凉的土地。
废弃的纺织厂,像一头匍匐在暮色中的巨大钢铁怪兽,沉默地注视着每一个靠近它的人。
关棋将车远远停在一个废弃仓库的阴影里,熄了火。
周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破败建筑发出的呜咽声。
他拔下车钥匙,检查了一下口袋里的手机,确保信号通畅。
他推开车门,动作没有一丝迟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尘埃混合着腐败植物的气味。
关棋沿着荒草丛生的小路,朝着纺织厂的主体建筑走去。
脚步踩在碎石和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的感官被放大到极致。
眼角的余光扫过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
耳朵捕捉着风声之外任何一丝异响。
巨大的厂房入口,像一张咧开的黑洞洞的嘴。
里面透不出一点光亮。
关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走了进去。
厂房内部空间极大,高耸的穹顶悬挂着断裂的铁链。
废弃的纺织机械如同沉默的钢铁骨架,散落在各处,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只有几缕微弱的光线,从屋顶破损的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柱。
“关二少爷,你果然守时。”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厂房深处传来,带着回音,显得阴森诡异。
关棋停下脚步,目光如电,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阴影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慢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