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知道他在哪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这两秒钟,像被无限拉长,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关总他。”
郑阔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似乎在斟酌词句,“他今天有点事,可能不太方便接电话。”
又是这种滴水不漏的官方辞令。
许知意的心沉了下去,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失望涌了上来。
“有点事?”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些,“是需要去骨科缝合的事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似乎停滞了一瞬。
郑阔显然没料到她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许小姐。”
“我今天去医院了。”
许知意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我看到他的就诊记录了。”
“郑阔,他到底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现在人在哪里?”
她的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然而,郑阔的声音依旧带着那种职业性的圆滑与距离感。
“许小姐,您别担心,关总他没事,就是一点小伤,医生已经处理过了。”
“他现在需要休息,不方便被打扰。”
又是休息,又是没事。
和关棋昨天骗她的说辞如出一辙。
许知意感觉自己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郑阔,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他在躲着我,对不对?”
“为什么?他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许小姐,真的没什么。”郑阔还在试图搪塞。
“没什么?”
许知意几乎要气笑了,胸口堵得发慌,“没什么需要缝合?没什么需要躲着我连家都不回?”
“郑阔,我只问你最后一次,他在哪儿?”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只有电流的微弱滋滋声。
郑阔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知道,但他不能说,或者说,不敢说。
许知意的心彻底冷了下来。
她明白了,从郑阔这里,是问不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