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发呆时,滚烫的手指摸上他的皮肤,暧昧地在那些刺青上游走。
“好漂亮,你那些Omega情人看到过你那么漂亮的模样吗?”
他的唇被堵住,有什么东西滑入他的喉咙,他迟钝地咽下去,放纵自己沉溺在曼陀罗信息素编织出的漩涡中。
再后来的事情,拉斐尔的记忆已经不太清楚,他躺在黑暗的房间里,逐渐对昼夜交替没有实感,简直沦为只知道发情的低等动物。
“拉斐尔,看这里。”
听到这个声音,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拉斐尔抬起头,他眼神混沌地望向声音的来源处,发现房间里架了个画架。
路德维希今天换上身雪白的衬衫,黑发打理得整整齐齐,碎刘海盖在他白皙的额头上,像是温柔多情的艺术家。
路德维希走到床前,伸手抚摸拉斐尔的头发,低下头,在他耳边低语道:“拉斐尔能做我的模特吗?让我完成这幅画,只要你配合我完成,我就放你出门好不好?”
已经精神濒临崩溃的拉斐尔自然没有说不的理由,他迟钝地点头,在路德维希的手背印下一个吻。
“好。”
他的羞耻心已经在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下消磨殆尽,就这样,他慢慢吞吞地爬下床,腿脚站立不稳地跌倒在地,苍白的长发裹在他光洁的身体上,像苍白扭曲的蛇在地毯上蜿蜒爬行。
路德维希坐在椅子上,望着像艳鬼一样向他爬来的弟弟,嘴角不由地露出一丝微妙的笑容。
他的弟弟身上终于永久地烙在他的痕迹,真好。
等拉斐尔终于来到路德维希身前,他张开嘴,含住对方伸出的手指,痴迷地舔舐吮吸。
“请你爱我。”
……
这就是他和路德维希的全部过去,有过温情脉脉,也有过歇斯底里,但有一点毋庸置疑,那就是他们注定这辈子都要纠缠在一起,仿佛是种子刚种下的那一刻就注定的,随着生长发芽,纤长的藤蔓将彼此紧紧纠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如果要问拉斐尔现在对路德维希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自己也说不清。
恨吗?恨的。
那爱呢?不知道。
屈辱罪恶的记忆逐渐远去,拉斐尔紧紧地把这个卷轴握在手里。
雪莱是他眼里最纯洁的存在,他绝对不允许雪莱见到他最下贱和放荡的一面,绝对不行。
见拉斐尔的表情实在是不对劲,雪莱也没强求,小声嘟囔道:“不给看就不给看,小气鬼。”
拉斐尔勉强露出一丝微笑,他起身打开抽屉,将卷轴放进去,找来把黄铜锁将抽屉小心翼翼地锁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终于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浊气,但心里依旧沉甸甸的。
他看向窗外,眼下已经是深夜,难得没有下雨,天幕显得清朗澄净,公爵府内一片宁静,所有的佣人都已经入睡。
今晚的夜色真美,就像他十八岁那年逃离奥丁时那么美,好想,好想把所有的肮脏过往都抛在脑后,肆无忌惮地逃离这里。
雪莱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两人安静地坐在一起看夜空,恍然有种很静谧的美好。
“我们私奔吧。”
不知过去多久,拉斐尔猝不及防地开口道。
看着雪莱惊讶的眼睛,拉斐尔重复了一遍:“我们私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