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许桂花送饭也都是隔着门槛把碗往地上一丢。可是今天,今天的许桂花却被自己的男人像拖死狗一样硬生生拖了进来。王有亮手臂猛地一甩。直接把许桂花甩到了那张散发着恶臭的破床前。许桂花的脸朝下。被甩的直接趴在了满是灰尘的泥地上。鼻子离刘春床底下的那个没倒干净的黑瓦罐尿盆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那股子刺鼻的尿骚味直冲脑门。熏得她又是一阵剧烈的干呕。床上。瘫着的刘春听到动静,费力地转过了那颗僵硬的脑袋。她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浑浊眼珠子。死死盯在趴在地上的许桂花身上。刘春平时可没少受这个恶媳妇的闲气。许桂花不仅从来不给她收拾屎尿。还经常端着饭碗站在门口,当着全家人的面骂她是个老不死的累赘。骂她怎么不早点咽气给家里省点口粮。现在看到这恶媳妇被打得像个猪头。像条死狗一样被自己儿子拖进来扔在地上。刘春的心里瞬间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那张满是皱纹的干瘪老脸上,皮肉剧烈地抽动着。似乎是想笑。但她中风瘫痪,连声带也坏了。只能张着嘴。嗓子眼里发出一串极其含糊的声响。“啊……啊……呃……”那声音听起来就像破风箱在漏气。在这昏暗的屋子里透着一股子让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劲儿。许桂花撑着地,刚想往后爬。想要远离那个骚臭的尿盆子。王有亮上前一步。一只脚直接踩在了许桂花的后背上。把她死死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接着。王有亮弯下腰。再次伸出手,揪住许桂花的头发。用力往上一提。直接把她的脸怼到了刘春的脸跟前。婆媳两人的脸离得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许桂花甚至能闻到刘春嘴里呼出的那股腐臭气味。她吓得直缩脖子。闭着眼睛大叫。“你干什么!”“王有亮你疯了!”“你放开我!”王有亮咬紧了后槽牙。声音从牙缝里一个个往外蹦。“你给我把眼睛睁开!”“睁大眼睛看清楚了!”“来,你好好看看!”“看看这床上躺着的是谁!”“这就是你说的,不窝囊、能出头、非要去惹事的下场!”许桂花被迫睁开眼睛,看着刘春那张干瘪如鬼的脸。吓得眼泪直往下掉。“你放开我!”“她瘫了关我什么事啊!”王有亮手上不仅没松,反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扯得许桂花头皮“嘎吱”作响。一大把头发连根拔起。“你以为我娘真的是自己生病才瘫痪的?”“嗯?”“你以为她真的是年纪大了,腿脚不中用了?”“我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王有亮指着床上的刘春,眼珠子瞪得通红。指着床板的手指都在发抖。“我娘落到现在这个下场。”“就是因为她当年一次又一次地去招惹温浅!”王有亮的话像是一记沉闷的雷。直接在许桂花的脑门上炸开了。她连挣扎都忘了,呆呆地看着王有亮。王有亮冷笑出声。“当年温浅父母刚不在那会儿。”“我娘觉得人家小姑娘好欺负。”“不给饭吃,还处处刁难人家。”“后来温浅离婚了,她又跑去偷人家的粮粮。”“偷人家钱票和自行车。”“还满村子造谣,说温浅是个作风不正派的烂鞋。”“结果呢?”王有亮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刘春的床沿上。灰尘震得直往下掉。“她就只能像个废人一样瘫在这张破席子上!”“吃喝拉撒都要人伺候!”“连句全乎话都说不出来!”瘫在床上的刘春:........我谢谢你啊。虽然你说的没错,但是你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直白?许桂花听得浑身发抖。上下的牙齿“咯咯”直打架。撞出细碎的声响。王有亮一把捏住许桂花的下巴。逼着她对视自己的眼睛。“你以为那是意外?”“我告诉你,那就是温浅动的手脚!”“或者是温浅的男人找人干的!”“你这猪脑子好好想想。”“人家连市局的局长都能使唤得动!”“连那个在镇上横行霸道的赵老三,还有那个什么副局长,说抓就给全抓进去了!”“捏死咱们大房这几口人,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王有亮越说声音越大。脸上的血条子随着他夸张的面部表情,不断往外渗着血。一滴滴落在衣服上。“我今天没当着温浅的面护着你。”,!“没上去跟二房的人动手。”“那是为了保住咱们全家人的命!”“我要是敢上去动她一根手指头。”“明天咱们大房这几人都要蹲号子去!”“你个蠢货!”“你以为你去闹事能要到钱?”“你这叫去送死!”王有亮猛地松开捏着下巴的手。又顺势重重地推了一把。许桂花的脑袋再次磕在泥地上。磕出了一个红印子。王有亮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许桂花。“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能耐?”“你是不是觉得你这脸皮够厚,只要躺在地上撒泼,别人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你是不是也想跟我娘一样,下半辈子全都躺在这屎尿堆里等死?”“如果是!”“好啊!”王有亮一把拽起许桂花的胳膊。拖着她就要往屋外走。“我现在就成全你!”“我现在就送你过去二叔家里!”“你去要钱啊!”“你去骂温浅啊!”“你去当着他们全家人的面继续撒泼打滚啊!”“走啊!”“你去不去啊!”许桂花这会儿已经被彻底吓破了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婆婆落得这个下场,竟然也和温浅有关系!婆婆刘春瘫痪都是因为得罪了温浅。她想起温浅临走时那冰冷的眼神。那句“让你们全家吃不了兜着走”。她原本以为那只是乡下骂街时吓唬人的场面话。现在才知道,那是随时能要她命的催命符。“不去!”“我不去!”:()七零,惨遭抛弃后我转头嫁军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