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刘国栋身边。刘国栋正坐在办公椅上,她侧过身,很自然地坐到了他的腿上,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另一只手抚着他衬衫的领口,声音放软了些,带着撒娇和试探的意味:“你也知道,我一个女人家,无依无靠的,要是住过去,晓娥她看我不顺眼,给我脸色看,那我可怎么办?到时候你帮谁?”
刘国栋伸手揽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腰侧,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和柔软的曲线。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带着幽怨和期待的眼睛,语气带着安抚:“你只要好好表现,多帮衬着她一点,她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她现在是孕妇,也不在院子里你俩暂时见不到面,等她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时候,你多搭把手,她自然不会亏待你。”
陈雪茹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和不情愿,轻轻哼了一声:“我还要孝敬她?我陈雪茹在四九城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低三下四地讨好过别人?现在倒好,还得看别人脸色过日子。”
她说着,语气里的委屈更浓了些,身体却往刘国栋怀里靠了靠,胸前的柔软贴着他的胸膛,带着一种无声的抗议。刘国栋的手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感受着她身体的柔软和微微的颤抖,低头在她耳边低声道:“这不是让你低三下四,是让你懂事一点。你住过去,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陈雪茹没再说话,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温热地喷洒在他的皮肤上。刘国栋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向上,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曲线和微微的紧绷。她没有反抗,只是身体轻轻颤了一下,手指攥紧了他肩头。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过了许久,陈雪茹才从他怀里抬起头,脸颊泛着潮红,眼神有些迷离,声音带着沙哑:“那……那我听你的。到时候你可不能让我受委屈。”
刘国栋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拍了拍,语气慵懒:“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陈雪茹轻轻“嗯”了一声,将脸重新埋进他的肩窝,没有再说话,仔细感受着小果冻。
陈雪茹从刘国栋怀里直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又用手指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拿起放在桌上的小皮包,站起身来。她低头看了刘国栋一眼,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潮红,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干练:“行,那我先走了。一会儿去店里,把事情跟伙计们交代一下,让他们收拾收拾,这两天就搬过去。”
刘国栋也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衬衫的下摆,看着她问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帮你跟店里的人说说,也显得正式些。”
陈雪茹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和自信:“不用,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你好不容易把那边的院子安顿好,别再因为我这边的事分了心。等我那边安排妥当了,再跟你说。”
刘国栋看着她,点了点头:“行,那你路上小心。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陈雪茹“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走,而是又往前凑了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这是谢礼。走了。”
说完,她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水磨石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清脆地响起,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楼梯口的方向。
刘国栋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这才轻轻关上门,回到办公桌后坐下。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凉掉的茶,目光落在窗外,若有所思。
陈雪茹现如今。的身份。虽然是敏感的信,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只不过是要让娄晓娥先适应适应,总之,在娄晓娥在医院的这段时间,刘国栋是不打算把陈雪茹要住进院子的事情告诉对方,免得对方,心情有起伏。
陈雪茹走出办公楼,穿过厂区的甬道,朝大门走去。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她身上,将她那件藏蓝色的呢子大衣和那条红色的围巾衬托得格外醒目。她步伐轻盈,身姿挺拔,即便是在这灰扑扑的厂区里,也如同一道移动的风景线,引得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
走到大门口时,门卫老周正站在传达室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水。看到陈雪茹走出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了过去,那身打扮,那气质,那走路的姿态,跟厂里那些穿着工装、灰头土脸的女工比起来,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老周心里忍不住啧啧称奇,暗道:这女同志,长得可真俊啊!也不知道是哪个单位的,跟刘科长是什么关系?看两人那熟稔的样子,怕不是一般的交情。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不让对方进去,对方会不会。刘科长那边打小报告。
他正想着,陈雪茹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冲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便径直走了出去,消失在街道拐角。老周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看不见了,才收回目光,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心里却还在琢磨:刘科长这人,平时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认识这么标致的女同志,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他摇了摇头,又想起自己家里那个黄脸婆,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和羡慕。但很快,他又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到脑后,重新坐回传达室里,继续守他的大门去了。
陈雪茹从轧钢厂出来,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沿着街道走,便回到了自己那间位于街口的绸缎铺。铺面不大,但地段不错,门口人来人往,还算热闹。她掀开门帘走进去,店里有两个女客正在柜台前挑布料,伙计小赵正弯着腰,从货架上给她们取货。看到老板回来,小赵冲她点了点头,继续招呼客人。
陈雪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走到柜台后面,将皮包放下,倒了杯凉茶喝了几口,等那两位女客挑好布料、付了钱离开后,她才拍了拍手,将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大伙儿先停一下手里的活,我有件事要说。”她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老板特有的干练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