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这样说,宋温惜也不好意思就这样冷漠地离开。想了想,她昨夜也帮他擦过身子了,如今陈卿安是病人,她有什么好在意的?
“好吧。”宋温惜这才缓缓转过身,走到陈卿安床边。
她接过军医手中的绷带,仔细地帮陈卿安包扎起来。
军医识相地退了出去,让他们二人独处。
陈卿安身上还有几处没有上药,宋温惜只能亲自仔细地帮陈卿安处理伤口。他伤口上的皮肉依旧狰狞地外翻着,虽然知道他已经平安,可这伤口依旧看得宋温惜胆战心惊。
每当宋温惜将药膏涂抹在陈卿安的伤口上,他都会忍不住轻颤一下。宋温惜知道,他很疼,可他在她面前,要假装不疼。
“辛苦宋姑娘了。”陈卿安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着。
“陈世子若是疼就告诉我,我下手轻些。”宋温惜嘱咐道。
陈卿安双眸含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可下一瞬,他看到了宋温惜纤长的颈间藏着晏望宸留下的红痕。陈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看向宋温惜略显疲惫的脸。
“昨夜……你睡得可好?”陈卿安这问题问得隐晦。
“昨夜?”
宋温惜瞬间想起,晏望宸因为醋意大发而疯狂占有她的样子,脸颊瞬间微微发烫。她因为慌张,手上一时没了分寸,按得陈卿安忍不住“嘶”了一声。
“抱歉!”宋温惜连忙松开手。
“无妨,你继续,我只是有些牙疼。”陈卿安脸色微微发白。
宋温惜这才放心地继续为他包扎。
虽然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可她发红的脸颊,和身上的痕迹都说明了一切。陈卿安也没了心思问,只觉得心中一阵钝痛。
爱而不得原来是这种感觉,眼前的人近在咫尺,心却仿佛在千里之外。
陈卿安垂眸苦笑了一声,喃喃道:“原来文静一直都是这样的感觉……”
“什么?”宋温惜没有听清。
陈卿安回过神来,连忙回道:“没什么。”
“陈世子以后莫要再这样冒险了,昨夜国渊侯十分担心。”宋温惜忍不住唠叨起来。
她十指纤细,轻柔地划过陈卿安的滚烫的肌肤,留下一丝冰凉的触感。
陈卿安从来未曾被她这样触碰过,只觉得浑身一僵,血液一时都冲向小腹。
他轻咳了两声,喉结微动,低声道:“知道了。”
“国渊侯如此铁血的男儿,竟会当众落泪,只怕真的被陈世子吓坏了。”宋温惜对昨日国渊侯痛哭流涕的样子印象深刻。
陈卿安默默地收回目光,轻笑一声:“今天一早,父亲就又跑到我床前哭了一通。我第一次上战场,父亲难免不习惯,以后就好了。”
宋温惜很想说,若是多来几次,只怕国渊侯的老命都要吓没了。但她知道,任何人都无法阻止想要陈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