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峰在奇点科技的楼下,足足跪了三个小时。
从上午到中午,头顶的太阳越来越毒辣,汗水混著被荆棘划破的血水,顺著他的后背往下流。他整个人,就像一尊正在被烈日炙烤的雕塑,狼狈,却又带著一种决绝的悲壮。
这件事,很快就通过员工的手机,传遍了全网。
【惊爆!擎天副总裁赤身跪荆,负荆请罪於奇点科技门前!】
这个標题,比前几天“奇点科技净化黑龙江”更具戏剧性和衝击力。
网络上,舆论彻底炸了。
“我靠!这是什么年度魔幻大戏?前几天还高高在上地嘲讽人家,今天就跑来下跪了?”
“士可杀不可辱啊!擎天这是被逼到什么份上了?刘峰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
“这你们就不懂了,这叫『梟雄之姿!打不过你,就跪下来求你带我玩!你看他跪得这么彻底,梁耀好意思不原谅他吗?高!实在是高!”
网上的纷纷扰扰,梁耀並没有太在意。
他让刘峰跪著,並非是为了羞辱他,而是在进行一场心理上的博弈。他要通过这种方式,彻底击垮擎天高层心中最后一丝的傲慢,为接下来的谈判,爭取到绝对的主动权。
直到下午一点,梁耀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才在姜觅云的陪同下,缓缓地走下了楼。
当他出现在公司大门口时,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和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刘峰听到动静,缓缓地抬起头。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眼神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倨傲与审视,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的恐惧。
看到梁耀,他挣扎著,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巴张了张,却没能发出声音。
梁耀没有走近他,只是站在几米开外,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刘总,这是何必呢?”梁耀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这么热的天,中暑了可不好。”
刘峰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他知道,这是梁耀在给他台阶下。
他深吸一口气,用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梁总……我……我是代表擎天,代表我们董事长,来向您……向奇点科技,致以最诚挚的歉意!我们……为我们之前的傲慢、无知和愚蠢,向您……请罪!”
说完,他將额头,重重地磕在了滚烫的地面上。
砰!
这一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心头一震。
梁耀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说话。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歉意,我收到了。你可以起来了。”
他转身,对身后的孙立说道:“叫救护车,別真让人死在我们公司门口,晦气。”
说完,他便不再看刘峰一眼,转身向大楼內走去。
这场轰动全网的“负荆请罪”,就以这样一种平淡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国內的科技行业,天,真的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