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之下的肌肉层在怨气的侵蚀下开始消融。
像是一块冰被放在滚烫的铁板上。
一点一点地化为乌有。
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骼。
那过程缓慢而清晰。
每一次血肉被融化的感觉都清清楚楚地传递到陆尘的脑海中。
他的骨骼开始松动。
即使是经过千锤百炼、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坚硬的骨骼。
在怨气的侵蚀下也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咯吱。
咯吱。
咯吱。
那声音从他的体内传来。
像是有一座山压在他的骨骼上。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一点一点地捏碎他。
那种痛苦,比千刀万剐还要剧烈百倍。
比油锅烹炸还要难以忍受。
比灵魂撕裂还要让人疯狂。
那不是一种简单的痛。
而是无数种痛苦叠加在一起。
是肉身的腐蚀之痛。
是灵魂的撕裂之痛。
是道心的冲击之痛。
但陆尘死死咬住牙关。
他的牙咬得咯咯作响。
牙龈咬出了血。
嘴唇咬得稀烂。
但硬是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把所有的痛苦都吞进了肚子里。
他用自己的意志,强行忍受着这足以让任何人崩溃的痛苦。
那意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棍,被他死死攥在手里。
哪怕手心被烫得滋滋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