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用尽全力撑着锦被想爬起身,脚刚碰到床沿,腰腹却猛地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趴回榻上,牵扯得身上的痕迹阵阵发疼。
“为什么……呜,混蛋——”委屈与愤怒像潮水般将他淹没,许清泽攥紧拳头,死劲捶打身下的锦被。
可那点力气落在柔软的布料上,连半点声响都传不远,反而让自己的手臂更酸、身上更痛。
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少年将脸埋在枕头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从压抑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放声的痛哭。
“呜呜呜……啊——”哭声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却只能被困在这方寸小院里,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夜色沉沉,小院被阵法裹得密不透风,连月光都只能透过窗棂,洒下几缕淡淡的银辉。
许清泽蜷缩在被子里,哭了整整一下午,早已累得昏睡过去,纤瘦的身子缩成小小的一团,像只受了惊的幼兽。
即便在睡梦中,肩膀还不时一颤一颤的,睫毛上挂着的未干泪珠,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好不可怜。
“砰——”
突兀的响声从房门处传来,沉重又刺耳,瞬间将许清泽从昏沉中惊醒。
他浑身一僵,迷惑地睁开眼,视线还没聚焦,就见一道高大的身影推门而入。
谢玄铮满身寒气地走了过来,玄色长袍上还沾着未散的血腥气与林间的冷露,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宛如从地狱归来的煞神。
男人脚步没停,径直走到床榻边,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床榻,借着那几缕月光,能看清他冷硬的轮廓与眼底未消的猩红,好不瘆人。
许清泽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猛地往后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声音发颤,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说出的话却毫无威胁:“不,别……过来——”
谢玄铮却像没听见一般,冷漠地看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下一瞬。
他一膝撑在榻上,俯身朝着少年压了过去,粗糙的手掌骤然攥住少年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去。
“呜,混——”许清泽的反抗与咒骂刚冒了个音,就被男人的吻尽数吞下,只剩下细碎又无助的呜咽,闷在两人交叠的唇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久,一声破碎又凄厉的惨叫骤然炸开,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又透过未关严的门缝,清晰地传向院外。
此时院外的阵法还大开着,守在附近的谢朝,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里满是痛苦与绝望,尖锐得像要划破夜空,几人都下意识皱紧了眉,神色有些不忍。
谢朝心头猛地一跳,有些担心那少年恐怕根本难以承受师兄残存的怒火。
谢朝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念头,转身抬手,指尖凝起灵力,朝着小院的方向一点。
淡青色的阵纹再次亮起,迅速将整座小院裹得严严实实,方才还清晰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