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闻言,立马道:“那还是挣钱重要,还是挣钱重要。”
想到了什么,王氏转了话题:“说起挣钱,去年老大媳妇和老三媳妇学了编绳,空闲的时候就做,年前拿去镇上卖,虽然没有与我说挣了多少钱,但瞧着她们这两天嘴角都咧到脚后跟了,想来也挣了不少,你们呀……”
说到这,王氏顿了顿,目光落在儿子的脸上。
仔仔细细的望着,那眼神似乎在透过面前人缅怀。
谢老汉推了推身旁的老板。
王氏回神,语重心长道:“我晓得,家中现在能有这般光景,少不得你们俩夫妻的帮衬,也记着你们的好,我也不要求你们做什么,就希望你们往后能常回来看看。”
谢烬颔首:“会的。”
“等来年挣了钱,就去买一匹马,自己造辆马车,争取一年回来三回。”
谢老汉:“这马可得多少钱?”
林淼:“回来的时候,听车夫说了一嘴,得二三十贯钱一匹。”
谢老汉倒抽了一口气:“我的个天爷,这马镶金了是吧?!
牛不仅可以拉车,还可以拉犁犁田呢,都不过是十几贯钱,一匹马都能买两头牛了!”
林淼:“那肯定不一样的,马可比牛快多了,而且买了马之后,不说回村子方便了,就是五郎闲的时候,也可以出去拉人挣点银钱。”
谢老汉听儿媳这么说,就问:“你们回来这一趟,得多少车钱?”
林淼应道:“因着是年关,而且之前不太平,所以涨了价,也贵些。”
谢老汉:“贵些是多贵?”
林淼竖起了三根手指。
“三百文?!”
林淼点了点头。
王氏听到身旁老伴忽然惊喊“三百文”
,也回过劲来了。
“三百文都快能买一百斤粮食了!”
林淼:“所以若是买了马,能剩下车钱,也能挣些车钱,没几年就可以挣回本了。”
当然了,也不见得谢烬能有时间,现在打铁铺的饰品的生意都挺好的。
原本想让刘二郎学木工的,但现在这势头,也一并学做打铁做首饰的了。
二老立马沉默下来,捏着手指算这笔帐。
算了好一会,虽然还是没算明白,但也知道这好像还能有另外的收入。
谢老汉:“虽然三十多贯钱听着还挺多的,可若是几年就能挣回本,回家也方便的话,好像也挺值得的。”
王氏暼了他一眼:“三十几贯还挺值得,你存大半辈子,你能拿得出这么多银钱?”
谢老汉默了默,拧眉道:“你这老婆子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养大这么多个孩子不用钱?建了这几间屋子不用钱?儿子们娶媳妇不用钱?”
“哪哪都要花钱,我怎可能存得下来,但老五夫妻就不同了,他们做大买卖挣钱了……”
林淼在旁小声补充:“不是大买卖,是小买卖。”
二老也好似没听见她的话,王氏继续和谢老汉道:“银子多不好挣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镇上猪肉十文钱一斤,城里都得十五文钱才能买到一斤。”
谢老汉:“那这样的话,来回车钱都这么贵了,孩子们回来一趟不仅车钱贵,且回郡城里还得去广川城再寻马车,一点也不方便。”
“要是有马车了,今天回后日走,买卖也不会耽搁太久,多回来几趟都不用花钱,多好。”
听到后头这个,王氏是听进去了,琢磨了一下,转头看向夫妻俩:“你们自己拿主意,能负担得了就买。”
林淼笑道:“等来年挣钱了再买。”
王氏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先前老五进山剿流寇,挣了些,我知道。”
谢老汉连忙打了她一下。
王氏转头瞪了他一眼:“要死啦,打我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