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自是不管她乐不乐意,他乐意就行。
王氏与儿子道:“这次就在家里多住一些天吧。”
谢烬道:“不知道家里修好了,就只打算住一宿。
请了牛车往返,车夫现在去了镇上,明日会到村子里再接我们。”
王氏闻言,瞪眼道:“明天就去城里了?!”
谢烬:“三娘在城里摆了小摊,要开摊。”
王氏诧异地看向小儿媳,问她:“你会做啥手艺活?以前怎没听你说过?”
林淼晓得自己又要开始睁眼说瞎话了,暗暗呼了一口气,小小的做了两息的心里建设,才开始瞎编。
“先前和五郎去过两回城里,见城里的妇人和姑娘都头戴绢花,腕带手链,觉得好看,回了家里就自己琢磨用线编了手绳,竟意外好看。”
“而这次搬去城里住,闲着没事,又想找些活干,可我什么都不会,就想着碰碰运气,做些绳编的饰品摆摊,能挣一文钱是一文钱。”
“没曾想生意竟出乎意料的好。”
王氏心存怀疑:“再好能好到哪里去?能有五郎打猎挣得多?”
林淼笑道:“那自是不能比。”
但要是说持续性的话,那就可以比一比了。
王氏听她这么说,也只认为一天能挣个几文钱,也就没怎么在意。
“你在城里有些进项,倒也比吃白饭的要好,也能减轻五郎的负担。”
谢烬微微蹙眉,应:“就是没有进项,也不是吃白饭的。”
王氏闻言,生怕这儿子再说出什么话来气自己,转头就瞪了他一眼。
谢烬继而道:“她照顾孩子,洗衣做饭都是活。”
王氏暗暗告诉自己,这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不能与他计较。
自己在这帮他敲打一下媳妇,他倒好,说一句都不行,句句都在护着。
算了算了,不说也罢。
跟他爹一个样,都是让媳妇骑在头上的一路货色。
林淼看了眼谢烬。
他那张一开始就话少的嘴,现在可真越来越能说了。
省得王氏被气得把他们赶走,林淼赶忙扯开话题道:“阿娘,我们买了些东西回来孝敬你和阿爹,还有也给几个侄子侄女也买了一些。”
王氏照常念叨:“买那么多东西做什么,城里啥啥都得要银钱,还不如给自己留着。”
林淼:“五郎说了,银钱可以继续挣,但爹娘一定要孝敬的。”
王氏闻言,看了眼刚被堵得气不顺的儿子,忽然觉得又顺眼回来了。
林淼在背篓里翻找了一会,拿了三罐二十五文的面脂出来,说:“这是给阿娘和两个嫂子的。”
王氏拿起来瞧:“什么东西?”
林淼应道:“是面脂,秋冻脸干燥皲裂,抹上就不疼了。”
王氏闻言,问:“多少钱一罐?”
林淼担心说便宜了,王氏与别人提起面脂,旁人让帮忙买,所以只能说实话:“二十五文。”
王氏倒抽了一口气:“脸皲就皲,二十五文钱能买两斤半的肉呢,自己炼点猪油膏抹还不是一样。”
林淼打开盖子:“阿娘你闻闻,这还有香味呢。”
王氏闻了闻,真别说,还挺好闻的,就是一想到得二十五文钱,就觉得心在滴血。
三罐,还得七十五文钱呢,买都买了,还能咋的?
只能是等他们回城里,再多弄些青菜让他们带回去。
林淼又拿出了几帖膏药:“阿爹,这是买给你的,先前听菊花提过阿爷总是腰酸背痛,所以就买了这膏药,大夫说这个膏药贴在痛处可缓解,效果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