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那带着情绪的一眼,不是他的原因,根本原因是谢老五的牵连。
她应该在谢家受气了,对谢五郎有了意见,殃及池鱼,波及到现在身为谢五郎的他了。
谢烬不禁淡淡一哂,继续做兔笼。
林淼白得似纸,很好懂。
她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不消一会儿,她会哄好自己,没了脾气再出来。
果不然,才过去一刻,林淼就从屋子出来了,带着不自在的神色走到他身旁,蹲了下来,小声道歉:“方才我不是冲你发脾气。”
“我是因为听了王……你娘的话,太气了。”
谢烬点头:“知道。”
林淼心里还是气的,她忍不住倾诉,说:“我这身体都这样了,她竟然还劝着说生儿子,我看她是想孙子想疯了。”
谢烬闻言,眉心微蹙,转头端详着她。
好半晌,才说:“你这身体,确实不适合,以后……”
一顿:“不管对方是谁,你还是多顾着你自己。”
林淼拿了根竹条,有一下没一下划着地面,说:“我肯定得顾着自己,谁爱生谁生。”
她晓得他停顿的意思,意思是以后他们两人分道扬镳后,她要是遇上合适的人,都不要为对方冒险。
以后的事,她也说不准,但他说得对。
如果是因为生孩子这事,那谁都不值当她涉险。
她现在可惜命了。
两人的对话隐晦,并未避着孩子。
是以,大妞听到爹娘的话,瞪大了眼。
她们听到了什么?!
阿娘常把你们为什么不是儿子的话挂在耳边,还总喝奶奶带来的药,煎出来的汤药又苦又臭,却喝了一副又一副。
阿爹更是时常骂阿娘生不出儿子。
爹娘对儿子很是执着,她是知道,可爹娘现在竟然说,不生儿子了?!
第20章一更
谢烬的兔笼编了个开头,热水烧好了,他就去处理野鸡。
林淼把开水端出来,说:“你忙你的,我可以拔毛。”
谢烬稍一挑眉,看了眼鸡笼里边的那几只凶猛的兔子,又瞧了眼她。
林淼:……
忽然觉得她好像看懂了他的眼神。
似乎在说——连兔子都欺负你,你能做得惯这些粗活?
林淼是没做过,但脑子和身体有它自己的记忆。
她没做过,可以借鉴,可以学。
她拉了个小马扎,坐下,说:“我可以。”
谢烬颔首,把这活交给她。
二人且算搭伙,她于他没有太多意义,自是不可能事事都帮她,事事都惯着她。
她若是个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便莫说他无情了,他除了前期外,往后必不会多管她。
若是现在的林淼,往后便是分道扬镳,谢烬觉得,她若有难,他在能力之下,会帮助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