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从腰间解了一只小兔子下来,递给他:“给你拿回去给孩子玩。”
陈树惊讶:“真给我?”
谢烬:“昨日借了你的秤,这是的租金。”
陈树连连摆手:“就是借给你使使,又不是送给你,不用租金。”
乡下人都是你借我的,我借你的,可没有什么租金的说法。
谢烬:“以后还得借,拿着。”
他递过去,没有收手的意思。
陈树瞧向谢烬手里的野兔幼崽,毛茸茸的一小个,很是可爱,家里的那两个孩子,肯定爱不释手。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不大好意思道:“那我就收下了,下次你要用秤,直接来找我。”
走远了,林淼打量了一眼谢烬。
他的等价交换的观念好像比正常人要强。
虽然没有特别说出来,可这些天她感觉出来了。
除了一开始的冷漠外,后边她表现了友好,但凡对他好一分,他都会在别的地方体现回来。
且说从老谢家拿东西,他都会拿肉去换,并没有空手套白狼。
回至家中,谢烬将东西逐一解下,才去舀了一桶凉水进澡间。
就这回家的路上,谢烬也被热得满头大汗,衣衫半湿。
谢烬简单冲了澡出来,就见院门关上了,两只已经不下蛋的瘦鸡被从鸡栏中放了出来,在院子里悠闲漫步,四下乱啄。
而鸡栏被打扫干净,几只野兔都被放在里头。
三小一大就围在鸡栏外头给野兔喂菜叶。
谢烬开口:“幼兔最好不要与成年兔一起养。”
林淼想起听说过的说法,要是兔子幼崽沾上了人的气味,母兔子会把幼崽给吃了。
想到这,林淼忙把小兔子从围栏逮出来,让几个孩子先抱着,然后去找了几根大腿高的竹子,费劲地破开。
谢烬瞧着她生疏的动作,似是瞧不过眼,走了过去,握住柴刀的握柄:“让开,我来。”
林淼都没反应过来,他都已经把柴刀拿了过去,杵着竹子往下劈开,动作干净又利落,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到底是什么样的童年,才会造就今日的他十八般武艺?
林淼小声说了声“谢谢”
。
谢烬手上的活不停,也压低声应:“不用。”
林淼拍了拍手,说:“那你帮忙做个兔栏,我带三妞去一趟老宅。”
谢烬动作微一顿。
她竟还没忘要去谢家晃悠一圈。
“行,你就与他们说一声,下午会给他们送鸡汤过去。”
林淼去洗手,应了声“好。”
她抱起没几两肉的小三妞出门。
去装可怜,维护谢五郎的坏名声,自然要把看着最可怜的孩子带过去。
被抱起来的谢三妞,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定定地望了一会她阿娘。
然后小心翼翼,动作轻轻地把脑袋搭在阿娘的肩头上。
林淼感觉到肩头一软,愣了一下。